第4章 微澜渐起（第1页）
随着在外门逐渐站稳脚跟，李寻开始有意识地将自己那点关于符箓的“小聪明”应用到更广泛的场合。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提升自己绘制基础符箓的效率，也开始留意宗门任务殿中那些与符箓相关的、稍显特殊的任务，希望能借此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物或技术。
机会在一周后悄然降临。
任务殿发布了一个协助任务：符箓堂的孙长老需要几名手脚麻利、对灵力感知稍有心得的外门弟子，前往他的符箓工坊协助处理一批出了问题的“聚灵符阵”基板。
聚灵符阵是宗门内用于汇聚稀薄灵气、供弟子修炼的基础设施，其基板需要定期绘制和维护，是一项重要但繁琐的工作。
孙长老是外门符箓堂的主事长老之一，据说脾气有些古板，但在符箓一道上造诣颇深。
这个任务的贡献点奖励比普通绘制符箓高出不少，但要求也更苛刻，需要经过简单的考核才能领取。
李寻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凭借着“洞察人心”带来的感知优势和练习“优化”符箓时对灵力流转的细微体悟，他轻松通过了考核，与其他三名外门弟子一同前往孙长老的工坊。
孙长老的工坊位于外门一处相对僻静的山谷中，院落宽敞，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墨和各种矿物材料的气息。
工坊内，孙长老正对着一堆半成品符阵基板唉声叹气。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老袍，此刻正拿着一块刻满了复杂符文的青玉基板反复查看，眉头紧锁。
“长老，弟子李寻、赵虎、钱明、周飞前来报道，听候差遣。”带头的弟子恭敬地行礼道。
孙长老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嗯，来了就好。看到这些基板了吗？这是最新一批‘三才聚灵阵’的基板，不知为何，这一批的灵力稳定性总是差了那么一点，激活时灵气运转滞涩，损耗也比往常高出半成。老夫检查了半天，符文刻印、材料配比都没问题，真是奇了怪了！”
他将手中的基板放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虑。
损耗提高半成，看似不多，但聚灵符阵遍布整个外门，日积月累下来，浪费的灵气和资源将是一个不小的数目，若被上面追究起来，他这个主事长老也难辞其咎。
其他三名弟子闻言，都面面相觑，不敢搭话。他们只是外门弟子，对这种涉及符阵核心稳定性的问题，根本无从置喙。
李寻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些青玉基板上。他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长老，弟子可否近前一看？”
孙长老瞥了他一眼，见他神情专注，不似作伪，略一沉吟，点了点头：“看看吧，不过别乱动。”
李寻得到允许，走到桌前，拿起一块半成品的基板仔细观察。
基板上的符文繁复精密，远超他之前绘制的基础符箓。
他凝神感受着基板内残余的灵力波动，同时调动脑海中前世那些关于能量传导、回路设计的知识，与眼前的符文结构进行比对。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可能的症结所在。
“长老，”李寻斟酌着开口，语气十分谦逊，“弟子斗胆猜测，问题或许并非出在单个符文或材料上，而是在于这几处‘灵力汇流节点’的排布方式？”他指着基板上几处符文交汇、灵力流向发生改变的关键位置。
“汇流节点？”孙长老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李寻，“哦？你倒是说说看，这些节点有何不妥？”他虽然有些惊讶一个外门弟子敢对他的工作指手画脚，但李寻指出的地方确实是符阵中灵力运转较为复杂的关键点，他也并未立刻否定。
“弟子认为，”李寻组织了一下语言，避免直接使用术语描述优化或改进，而是换了一种更符合这个世界观的说法，“这几处节点，承担着引导和分流灵气的重任，如同水渠的交汇之处。若是交汇的角度过于直接，或者缓冲的空间不足，灵气在此处汇聚时，便如同激流相撞，难免会产生湍流和额外的损耗，导致后续流转不畅，稳定性自然下降。”
他没有说要改动符文本身，而是从“能量流动形态”的角度去解释。
“弟子愚见，若是能将这几处节点的符文连接，处理得……嗯，更加‘圆融’一些？比如，将直角转折改为略带弧度的引导，或者在节点前稍微拓宽灵力通路，给予灵气一个‘缓冲’和‘整理’的空间，或许能让灵气汇流更加平稳顺畅，从而降低损耗，提升稳定性？”
李寻说完，小心地观察着孙长老的表情。
他看到孙长老先是皱眉沉思，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更深层次的、似乎被点醒了什么的恍然之色。
“圆融？缓冲？”孙长老喃喃自语，目光重新落回基板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手指在李寻刚才指出的那几个节点上反复比划着，“你说得……似乎有几分道理！老夫之前只想着符文本身是否精准，材料配比是否得当，却忽略了灵力流转形态对稳定性的影响！这就像治水，堵不如疏，疏不如导……好小子，你这想法倒是新奇！”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寻，眼神中充满了赞赏和一丝不可思议：“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院的弟子？”
“回长老，弟子李寻，丁字院。”李寻恭敬地回答。
“李寻……丁字院？”孙长老微微一愣，似乎对这个资质最差的院落能出这样的人才感到有些意外，但他很快便不再纠结于此，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好！李寻，就按你说的试试！你来指点，老夫亲自修改一块基板看看效果！”
得到长老的首肯，李寻心中也是一阵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