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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夜的事情,谢千弦小心打量了他一番,却见他全身裹得严实,脸色却有些难看,但即使如此,脖子上也还是露出一点难以言说的痕迹。
谢千弦随即移开了眼,没有多问,反而客套道:“真是麻烦沈兄跑一趟,否则我有事相求,也该是我去拜访。”
“无事,昨夜我招待不周,是我失礼,”沈砚辞又问:“李兄可是有什么急事?”
沈砚辞本以为他会说和那预言相关之事,却见他引自己入了殿中后,带自己看了一份未完成的木雕,正是那还未完成的舆图。
“这是,舆图?”沈砚辞惊叹一声,忍不住仔细看看,这东西虽还未完全完成,但只消这一眼,便知刻这东西难度有多大。
“我手笨,让你见笑了。”
沈砚辞摇摇头,目光依依不舍地从木雕上移开,也忍不住夸一句:“你太谦虚了,雕这舆图,可不是件易事,想不到兄台博学,还有这等手艺?”
谢千弦微微一笑,“其实也就是雕着逗殿下开心的…”
说着,谢千弦面露难色,指着舆图上靠近安陵的方位,问:“有一事我拿不定主意,安陵为大瀛附属,先瀛悼公时,曾帮助安陵从晋国夺回边境二百里,可今上却未明说这二百里是还于安陵,还是算作大瀛的土地…”
谢千弦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沈砚辞的神色,见他眉头慢慢皱起,便知自己没看错人。
沈砚辞一边凝视着舆图上的安陵,随着谢千弦的话将目光转到相邻的晋国,顺着看下去,又见杞、赵、郑三国环绕着大瀛,像是一堵围墙,堵的水泄不通。
“从明政殿的舆图看,应当是…归属大瀛…”沈砚辞说着,声音逐渐低沉,也透出细细的疑虑。
谢千弦继续诱导:“那如今,可是大瀛的军队驻守着?”
猜到几分谢千弦的用意,沈砚辞直起身,也明白大概是因为如今今上和太子正冷着,东宫的人不好开口,才要自己去做。
“李兄,”沈砚辞轻轻一笑,“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谢千弦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麻烦沈大人了。”
这厢,陆长泽新官上任第一天,特意去巡防营处晃了一圈,结果就是,谁也没给他个好脸色。
那里头的兄弟像是认主似的,面上看着恭敬,都尊他一声“卫尉”,然真问起话来,个个支支吾吾。
小霸王挠着脑门,费解的想着,怎么才第一天上任,就惹上别人了呢?
他一边这样想,一边恼火急了,偏偏此时有一人迎面走来,陆长泽仔细一看,竟是和自己穿的一样的服制。
更奇怪的是,他眼看着这人绕过自己,进到里头去和士卒们说了些什么,而后一脸不可置信的转回来看着自己,而那些士卒的脸,也是一个比一个精彩,写满了猜忌。
那人走到他面前,将陆长泽打量一番,不可置信的问:“你是卫尉?”
“是啊,武状元。”陆长泽颇为骄傲,又补充一句:“君上亲封的卫尉。”
这话一说完,陆长泽看见了面前这人眼里冒出来的敌意,咬着牙扯出一个笑容,而后就拖拽着自己走了。
“你谁啊?”陆长泽觉他莫名其妙,若说要推,倒也不是推不过,他只是看这人风风火火的,还真想看看他想干什么,结果,这人就拉着自己去了勤政殿。
而勤政殿外,大监王礼像是早有所料,幽幽一笑,恭敬道:“卫尉大人。”
这一声却并不是对着陆长泽,他一听,心中疑惑更甚,又仿佛意识到什么,在他之前,好像是有个卫尉来着,那这把自己拉来这处的混小子,是来抢官的?
这样想着,小霸王可不犯浑了,一把甩开沈遇,狐疑地问:“你是…卫尉?”
“是。”沈遇泰然自若,仿佛多余的是陆长泽。
“是你个头!”陆长泽可不惯着,插着腰道:“昨日君上才封的我,老子武试夺魁,多少双眼睛看着呢,你一个被革职的,想耍赖?”
沈遇冷哼一声,反问王礼:“敢问大监,可曾有一道诏命,革我的职?”
“这倒…不曾。”王礼依旧笑着回应。
陆长泽看看王礼,又看看沈遇,这两个人俱是笑面虎,好似理亏的还是自己,当即大喊:“君上!”
“哎呦!”王礼赶忙捂住他的嘴,“大人可千万别喊,边关急报,君上此刻烦着呢。”
“让他俩进来!”
里头忽然传出的声音让陆长泽瞬间收敛了神色,却偏要要比沈遇先一步走进殿内。
“君上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