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落荒而逃(第2页)
随着诱导剂成功应用,人们渐渐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beta的体质不会改变,她们与omega的结合只能依靠诱导剂,但诱导剂其实对omega有很大的副作用,甚至于还有人妄图用在alpha身上,于是后来诱导剂被全面禁止,到现在早就销声匿迹了,我也只是在国外交换实习的时候接触过一些。”
林钰涵说到这里,忽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朝着温潋有些抱歉道:“我那时候以为你是什么逼良为娼的法外狂徒,所以才出言不逊的,毕竟正经人根本不会主动接触到诱导剂……”
他确实没有主动接触,但那天的诱导剂其实是下给她的,只是阴差阳错让时语初代为受过了。
温潋翻看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当看到临床反应那一栏的“诱导剂本身存在一定致幻致癌成分,与低匹配度者一次标记会导致终身成瘾,若无特效手段去除标记,会导致omega腺体迅速衰竭与死亡”时,她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死死扼住脖颈,肺里的空气似乎被一点点挤干净,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极度力竭的沙哑:“所以林医生接触过诱导剂的地方,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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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语初从医院里出来就直接发动车子去了时氏集团,本着她倒要看看那个狐狸精有什么手段的想法气势汹汹地杀到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但把一层楼都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最后在秘书“温总今天没来上班”的解释中铩羽而归。
回去的路上天很沉,时语初看着地平线黑白相接的天色,只觉得自己似乎也被撕扯成了两半,一半像个变态一样控制不住想去窥探温潋反常的原因,想去把温潋抢回来,想要好好教训温潋好让对方知道她们这辈子只能相互折磨;另一半又像个神经病一样不断劝自己这样正好,去她的100%契合度,时氏财大气粗怎么可能找不到解决办法?反正她也不打算留下这个孩子,这样还省得温潋跟她闹。
两种想法不断交织、互相否定,时语初挣扎其中,只觉得脑子都快要爆炸了,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甚至恶意横生的想着要不直接到温潋跟前,告诉对方她怀孕的事情,到时候温潋脸上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这个想法几乎是刚冒出来就被时语初否定了,她不敢赌。
温潋想孩子都快想疯了,她什么都可以向自己妥协,唯独孩子这件事情,咬死了就绝不松口。所幸之前都被她糊弄过去了,但要是在这个时候被温潋知道她肚子里真揣了一个,对方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逼她生下来……
温潋当然不会使对付敌人的手段,但时语初清楚,温潋的手段多了去了,每一样都让她恨得牙根发痒。
她不能说——
绝对不能让温潋知道这件事情,像温潋这种狼子野心的人,一旦拥有了流着时家的血的孩子,有了筹码,行事只会更加无所顾忌,以后她就真的只能任温潋摆布、在温潋脚下卑微求生了。
她不想这样。
时语初眼神越发坚定,孩子不可以留下,她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去打掉,只要没有这个孩子,温潋就别想伤害到她!
对,就是这样,不知不觉把孩子拿掉,然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她还是她,不会因为一条新的生命而和温潋捆绑得更紧,就算事后温潋察觉到了什么,也绝对不会查得到一点线索。
而且这是她的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温潋凭什么过问?
时语初一遍又一遍地强化自己没有错的想法,可在车子开过别墅门口驶向地库的时候,她看到了正打开门出来的温潋,下意识别过脸时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心里也莫名有些发慌。
好像有个潜意识在告诉她自己刚做下的决定会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今天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个时候时语初应该马上下车拦住温潋的去路,然后用最恶毒的语言把对方骂一顿,最后得意的扬长而去。
但此时她脑子里实在乱得不行,一个油门猛踩,车子几乎是以一个落荒而逃的速度冲进了地库。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温潋就变得莫名心虚,明明温潋才应该是心虚的那个,但她就是不敢看见对方。
时语初把头埋在方向盘上久久没动,甚至有些鸵鸟地想等温潋走得再远一点,只是越来越远没等到,倒是等来了有人敲她的车窗。
深色车窗迅速落下,温潋笑着朝时语初摇了摇手里的伞:“要下雨了,本来想去接你,没想到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