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当年始末(第2页)
这句话几乎是飘进八岁的时语初耳朵里的,轻飘飘的种子缓缓落在泥土的一角,沐浴风雨山洪,于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破土而出,待时语初回头看时,是疯长的枝桠在遥遥招手。
时语初气焰顿时弱了不少,高傲的头颅也不自觉低了下来,却还是嘴硬着不肯承认:“有没有关你——”
“小姐的这些主意,是你那帮朋友出的吧?”没等她说出个所以然,温潋又问。
只是这次温潋似乎很笃定,还不等她回答便开了口:“她们都是时家上下游产业公司的孩子。”
时语初恼怒,但语气总算缓和了些:“是又怎么样?”
“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是有继承家业资格的,而时家只有小姐一个,如果五年或者十年后,时家因为小姐不学无术败落了,小姐觉得,最先蚕食鲸吞的,会是些什么人呢?”
时语初自然知道那些人都是些什么心思,之前她并不在乎,甚至还能隐隐从这种堕落中寻得一丝快感,但也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她,让她在极度的防备里轻而易举接受了温潋。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时语初疏远了那帮所谓的朋友,那些逃避学习的混账事也敬而远之,照着温潋制定的学习计划憋着一口气每天和知识做斗争,得益于温潋这个合格的领路人,时语初在学习这条路上几乎没走任何弯路。
时语初的成绩开始突飞猛进,从吊车尾成功挤进中游,最后定格在了前排。
时亭对她的成绩一向不上心,但看到女儿的进步还是不可避免感到欣慰,甚至在时语初考上重本那天大手一挥把本打算用来砸的钱都转进了她的卡里。当然最让人高兴的莫过于欣赏那帮二世祖明明咬得后槽牙咯咯作响却还要强颜欢笑的模样。
至此,温潋在时语初生活里占的比重越来越高。
但一直到时语初分化成omega,温潋还是维持着“半残废”的状态,但各项指标分析显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会顺利分化成为一名beta,
那时时语初虽然表现得不在意,但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分化成beta就表示可以继续留在她身边,于是她更加依赖温潋,温潋那几年与其说是她的保镖,倒不如说是她的全能管家更合适。
她对温潋越来越依赖,或者说,除了依赖之外,还产生了其他的情愫。
那时她通通归结为自己作为大小姐的占有欲。
后来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一些。
可已经晚了。
这一切毁在三年前的毕业晚会上。
那时已经接近散场,时语初因为喝了酒意识昏沉,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在经过某个套房时更是被里面溢出来的有些发苦的信息素味道刺激得浑身发热,等她反应过来要跑的时候已经浑身动弹不得了,只能整个人弓着腰靠在冰冷墙壁上,无声对抗着本能的反应。
走廊尽头似乎有人,皮鞋踏在消音地板上只有极轻的闷响,但这细微的声音对于变得异常敏感的时语初来说算得上无比清晰,她咬着牙用指节敲击墙壁试图向来者求救。
那脚步声顿了顿,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地上的闷响声明显加快,就在那声音到达转角、再多走一步就可以发现她时,身后的房门忽然被从里面打开,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巴把她拉进了房间里。
后面的事情很混乱,时语初只觉得这信息素比刚才闻到的刺激性更强,几乎是瞬间就将她的意识吞噬,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似乎听到了对方痛苦的嘶吼。
等再有意识,她和保镖酒店幽会的新闻已经满天飞,那天温潋看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但最终她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时语初只觉得天旋地转,连耳朵在嗡鸣,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质问温潋为什么隐瞒性别,还是应该先惩罚温潋居然敢以下犯上。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她更关心的是,她们这么些年的所有,温潋究竟都是怎么看待的?
时亭的助手匆匆赶来,中止了这一切,她看着精英范十足的助手正在以生意场上谈判的方式敲定条款:时家给出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条件是温潋和时语初结婚。
温潋沉默良久,时语初听到她说:好
每次想起来那天的场景,想到温潋那声“好”,时语初都止不住遍体生寒,她加重了语气再次问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