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知恩图报(第2页)
温潋看着她的反应,忽然觉得之前的阴霾被一扫而空,心情前所未有的好,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上扬。
然而,时语初下一句话却像一枚巨大的钉子,硬生生将温潋的笑容钉住。
“对了,这周末孙家有个活动,既然你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的样子,那就留在家里好好休息。”
“小姐,我没事。”
听到孙家,温潋下意识绷紧神经,这下本来就苍白的脸上更是血色全无。
“你确定自己没事?”时语初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对待温潋的态度,有些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我不是在同你商量。”
“我也没有在逞强。”温潋不卑不亢。
“温潋!”
时语初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但当下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她控制自己缓下语气,但神情依旧是倨傲的:“温潋,你究竟怎么了?你这段时间都不太对劲……”
听着时语初细数她的种种“不对劲”,温潋忽然想笑,看,其实时语初并不是发现不了,她只是装作看不见、听不到。
可饶是如此,温潋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生起了几分隐秘的雀跃,如果时语初能再心软一点……
“……还有你以前从来不会忤逆我的意思,可是你今天居然敢反驳我——”
时语初越说越起劲,丝毫没有注意到温潋越来越沉的目光。
“如果——”温潋突然开口,打断了时语初的喋喋不休,“有一天我和您的朋友因为关于您的事情各执一词,小姐会信我吗?”
时语初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显然是对于这个问题从未思考过,但这样的话她不可能直接对温潋说,那会显得她这个时家大小姐十分呆。
于是短暂的怔愣后她果断耍起无赖:“你没事和我的朋友吵架干什么?”
轻飘飘的话像是一阵风,轻而易举将温潋眼中燃起的希望吹灭。
大部分时候,没有答案就是答案。
看着时语初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温潋忽然很想冲上去质问她,为什么自己在她心里不能再重要一点?为什么不论和谁比较,温潋都注定是要被权衡掉的那一方?
但她不可以,她没有任何筹码去换取在时语初心中的地位,也没有任何立场去质问时语初的喜恶。
温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只是突然想到这种极端情况的发生,有些好奇罢了,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你若是不想回答,就当做我没问过这个问题好了。”
她依旧温和沉稳,说出来的话也一如既往的体面周到,但只有温潋自己知道,她刚才问出口的问题,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勇气,当下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好在时语初对于她的话并没有深究,想也没想便随口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如果真的有一天发生了冲突,那一定都是误会,到时候你懂事一点不就好了。”
“那如果他们中有人想要害你呢?你也让我懂事一点吗?”温潋步步紧逼,问的问题也句句带血。
时语初闻言皱起眉头,一脸的不赞同:“温潋你今天吃枪药了?我想新婚的时候我们两个已经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互不干涉对方的个人私事,我和我朋友们的交往,你完全没有权利过问,而我的朋友都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没有任何资格置喙!”
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时语初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深吸一口气后放缓语气道:“当然我说的是一般情况下,如果——”
一阵铃声响起,打断了二人正在进行的话题,时语初有些烦躁地想要挂掉,待看清屏幕上的备注时忽然又改变了主意,食指抵在唇上朝温潋示意,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在别人面前的时语初远没有温潋面前的时语初脾气差,当然,在二人还只是单纯的保镖和雇主关系的时候,时语初也还是温声细语的。
时语初没有在别人面前打电话的爱好,所以当她举着手机朝前走时,温潋并没有跟上去,但这并不妨碍她看到了那个备注的名字——孙婧雪。
温潋有些自嘲的笑笑,都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在为时语初的喜好考虑,真的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