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彩镇危机(第8页)
少女心性纯粹,温柔善良,重情重义,真心赤诚,干净得不染半分尘埃,是世间最难得的温柔本心。
扫过赵金华、苏离时,神色平淡无波。
二人一身正气,心性端正,无情爱私孽,无纵欲薄情,无罪可惩,无过可究。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叶安逸身上。
那一刻,原本平和淡漠的诡气骤然微微震颤。
她虚化的眉眼微微凝住,周身萦绕的阴雾轻微翻涌,似疑惑,似探究,似察觉了什么截然不同的异样。
她看不清叶安逸的本心。
辨不透他的善恶,探不准他的罪孽,摸不透他的本源。
此人看似温柔纯粹、坦荡无辜、干净无瑕,可深处却藏着一层无法窥探、无法甄别、无法穿透的迷雾。
似无罪,亦似藏大罪;似纯粹,亦似藏大伪;似凡人,亦似非俗。
柳阿梅微微歪头,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的困惑:“你……很怪。”
一句轻声低语,瞬间让庭院之内的氛围悄然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尽数落在叶安逸身上。
空气静默一瞬。
叶安逸依旧眉眼温柔,笑意浅浅,神色坦荡如初,没有半分慌乱,没有半分错愕,没有半分被戳穿的失态。
他从容抬手,温润浅笑,语气温和无害,坦然至极:“我只是俗世寻常少年,无过人之处,或许是我心性淡然,故而让你无从甄别。”
话术温柔稳妥,解释恰到好处,从容不迫,完美化解瞬间的凝滞与异样。
坦荡、平和、淡然、无争。
哪怕被诡物当众点出“怪异”,依旧稳如磐石,不露半分破绽。
这般极致的情绪稳定,这般极致的临场从容,绝非普通少年所能拥有。
温瑾眼底微光沉沉,心底思绪已然笃定。
柳阿梅能辨世间所有人心罪孽,却独独看不透叶安逸。
只因他本就不属于俗世人心、凡人善恶的范畴。
他的伪装,能骗过世人,能骗过棋局,却骗不过执念纯粹、能窥本心的诡物怨灵。
破绽,已然显露,只是尚未彻底撕开。
柳阿梅依旧微微凝望着他,似懂非懂,最终没有深究,轻轻收回目光,周身翻涌的阴雾缓缓平复。
百年孤寂,她早已懒得探究世间隐秘,只守自己的执念,惩自己的罪孽。
“你们为何而来?”空灵女声再次响起。
“为银彩镇惨案而来,为百年执念而来,为潜藏暗处的棋局风波而来。”温瑾声线清淡沉稳,坦然直言,“我们无意除你,无意伤你,只为查清根源,平息乱象,斩断暗处黑手的祸端。”
柳阿梅虚化的身影轻轻晃动,带着无尽苍凉:“我从未乱世,从未殃民,只惩有罪,只噬孽债。”
“我守我的怨,偿我的债,何错之有?”
她的质问,澄澈又悲凉。
世间薄情男子,纵欲负心,造尽情爱孽债,无人惩戒,无人审判。
唯有她,化作厉鬼异形,自困百年,以杀行道,替天讨孽。
何错之有?
无人能答,无人敢判。
善恶本无绝对,黑白本无边界。
错的从不是她的噬杀,是人心的凉薄,是世俗的糟粕,是无人惩戒的罪孽。
“你无错。”温瑾坦然应声,字字清明,“你以恶惩恶,以怨偿债,守本心执念,惩世间罪孽,从未伤及无辜,从未祸乱苍生,你无半分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