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场的旧天才(第1页)
手机扣进掌心那一下,陆灼到第二天进数学考场还记着。
她昨晚没回陆家明。
可那句“只是不肯服管”像一枚细小的刺,卡在掌心里。她越想把它扔远,越能感觉到它还在,连右手新换的创可贴都压不住那点烦。
窗外梧桐叶被早风刮得翻起背面,三楼走廊全是透明笔袋碰撞的响声。陆灼站在五考场门口,把关机手机交进密封袋,右手创可贴压在笔杆下。
监考老师核对准考证,念到她名字时停了半拍。
“陆灼?”
“嗯。”
“坐第三列倒数第二桌。”
陆灼拿回准考证,进门。
后排有人把声音压得很低。
“数学欸,她这回要露馅了吧。”
“语文英语还能补,数学哪有临时抱佛脚的,佛都嫌脚臭。”
“最后大题听说区里统一命题,难度拉满。”
陆灼把笔袋放上桌,拉链口朝右,黑笔两支,铅笔一支,橡皮一块,尺子贴着桌沿摆平。
佛嫌不嫌脚臭她管不了。
反正她昨晚抱的是沈听晚整理的错题本。
封面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
“三类断点:条件缺失、函数转化、几何辅助线。”
字很小,横平竖直,收进笔袋夹层里,被陆灼折过两次。
她不是昨晚才会这些。
只是很久没有人把她乱掉的线头,一根一根替她摆回桌面上。沈听晚那张便利贴没有替她答题,只是提醒她,门还在那里。
她抬头看钟。
离开考还有十二分钟。
楼下三考场,沈听晚坐在靠前位置,助听器调到低档。数学不用听力,她整个人比昨天英语时松一点,桌面上也只摆了必需的东西。
监考老师把考试时间写到黑板上,粉笔落下的白屑挂在板槽边。
沈听晚看完黑板,又看了眼窗外。
她看不见陆灼的考场,只能看见对面楼道里走动的人影。有人趴在栏杆上背公式,有人临时翻错题,脸都快埋进纸里。
她低头,在草稿纸角落写下四个字。
“各自保命。”
写完,她把那一角折进去。
铃响。
试卷从前排往后传。
纸页到陆灼桌上时,油墨味压过了教室里潮湿的粉笔味。她先把姓名考号填好,确认答题卡信息无误,再翻卷。
选择题前几道常规,第五题开始绕,填空题第十五题是参数,解答题前两道稳,倒数第二题看着就不太善良,最后一道压轴题三问,第一问送分,第二问卡转化,第三问要求证明一个最值条件下的恒等关系。
陆灼扫到第三问时,笔尖点了下草稿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