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第1页)
“伤口恢复得不错。”
沈缨趴在枕上,墨竹从身后小心替她拆开绷带,肩胛下方的那道剑伤已经脱痂,只余下一道粉色的疤痕,在光洁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有些突兀。
“好在你受伤时尚在春日,天气算不上炎热,否则伤口容易反复恶化,很难痊愈。”墨竹转身收拾那些瓶瓶罐罐,“背上留道疤总归是不好看,改日我托人给你配一瓶祛疤的药膏来。”
听她这么说,沈缨伸手往肩上摸了摸,可惜够不到,她试着去想象疤痕的形状,脑海中却蹦出了裴云峥身上的伤疤。
紧接着,便不由自主想到那次沐浴的场景。
面上有些发热,沈缨在脸上一顿揉搓,将那些胡思乱想压下去,扭头问墨竹:“姑姑,照这么说我无需再休养了吧?”
这次的伤她从春日养到初夏,期间无论起居还是衣食皆有人照顾,沈缨从未这般清闲过,时间久了她甚至有些不适应。
最重要的是,每日闭门不出,她便什么也做不了。
墨竹看穿了她的心思:“人人都盼着不用干活,你就这么闲不住?”
沈缨将衣衫拉上肩头,对她笑笑:“我这不是心里惦记着早日恢复,能替姑姑分忧嘛。”
“你啊,愈发油嘴滑舌了。”墨竹说道,像母亲数落女儿那般自然。
“这明明叫嘴甜。”沈缨从背后将手搭在她肩上,脑袋也搁上去,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望着她,“劳烦姑姑替我向王爷通传一声,就说我伤势已痊愈,可以继续当值了。”
“你为何不自己去说?”
“王爷太严肃了,我害怕他。”她随便扯了个谎。
其实是因为她现在不知如何面对裴云峥,那日他忽然捏脸颊的举动,以及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说不出来的暧昧。
当时沈缨没反应过来,事后回想总觉得怪怪的,似乎自她这次苏醒,就有些东西悄然改变了。
墨竹投来怀疑的目光:“你竟然会害怕?”
沈缨抱着她撒娇,企图蒙混过关:“姑姑,好姑姑,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好。”墨竹被她缠得不行,左右也就是带句话,没什么好拒绝的。
她端着托盘离开,临了嘱咐了一句:“记着,伤口不能掉以轻心,不要剧烈运动,免得再次裂开。”
“我保证!”沈缨煞有介事地点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处。
她往院中看去,转眼的功夫,树木早已长得枝繁叶茂,她搬了把竹椅坐过去,满脑子都是裴云峥许诺她的习武之事。
学会武艺,便不用再受制于人了。
她心中期待起来,渐渐合上眼,阳光从稀疏树影间漏下来,在她脸上印上金色的光斑。
不远处,裴云峥在月门前驻足,静静看着这一幕。
“王爷,要不要属下去将她唤醒?”青松在一旁提议道。
裴云峥瞥他一眼:“本王有没有说过,你很没有眼力见?”
“啊?”青松一头雾水,随后委屈地捂住嘴。
好吧,他又说错话了。
裴云峥的目光在那道恬静睡着的身影停留片刻,转身离开。
青松立刻跟上去:“王爷,您不是特意来通知的吗?怎么什么都未说就要回去?”
裴云峥抬手扶住额头:“青松,你还是去马厩吧。”
青松愣在原地,一脸无措地看着他大步离去,分明是夏日,他心中却满是悲凉。
他到底哪句话说错了啊!
午睡太久,沈缨醒来后有些犯头晕,她在院中呆坐了一会儿,才慢腾腾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