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血(第1页)
岑唯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于是今天她特意早起了一会儿,在院子里按照习惯晨起练功。
等练完功,孙小怜和杏儿两位赖床的小祖宗也起来了,三个人便收拾东西一起出门看诊。
可是今天的病人并没有像昨天那样老老实实排队,三个人隔着老远就见石案前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几圈人。
“怎么了怎么了?”
孙小怜上前拨开人群,看清状况后发出一声破音的尖叫。
“啊——谁干的!”
岑唯不解地同杏儿对视一眼,杏儿无奈地耸了耸肩,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岑姑娘来了!”
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声,人群向两边散开,给岑唯让出一条路来。
只见岑唯用来看诊的那张石案鲜血淋漓地躺在那里,四周的空气中混杂着一股恶心的腥臭味儿。
岑唯波澜不惊地蹲下身,毫不嫌弃地用手指沾了一点诡异的红色液体,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将沾了血的指尖放在鼻子下面轻嗅了下。
“是鸡血。”
云青山北峰,三个人哈欠连天地围坐在火堆旁。
卢老二给鸡拔毛,周小六负责烧火,唯独马四什么也不干,黑着脸坐在一旁。
“哎哎哎别太得寸进尺啊,请你吃肉还拉着个驴脸!”
马四有起床气,一大早被打搅了好梦当然是有怨气的:“如果不是看在肉的面子上,一会被架在火上烤的就是你了。”
周小六嘴巴嘴馋心眼也是最多的:“话说二哥啊,这鸡的来路正吗?咱们事先说好,弟弟我可只负责吃不负责背锅啊!”
“滚犊子!玛德一个两个都是没良心的白眼狼,早知道老子一个人吃独食了。”
卢老二一脚踹开周小六,抢过扒拉火堆的棍子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把鸡串在上面放在火上烤。
周小六盯着鸡直流口水:“大早上的就吃这个会不会太油腻了?”
“那你就滚!”卢老二又给他左边屁股来了一脚,这下一左一右两个脚印就匀称了很多。
“等等,滚回来!忘记带盐了,你回寨子里拿盐去!”
“奥。”
周小六揉着屁股往寨子的方向走,他脑子里还惦记着那只鸡,生怕自己回来吃不上了,于是他灵机一转决定抄近路去最近的卢老二家借盐。
这小子乐呵呵地呲着牙,自言自语地感叹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哎吆喂!这又是哪个杀千刀的混账东西干的好事!”
马婶挎着篮子经过,听到叫骂声停下脚,踩着石头扒在院墙上打招呼:“卢二婶,你家鸡又丢了啊?”
“是啊!狗娘养的玩意儿!最好别叫我逮到他!老娘非把他扒光了吊起来抽他个九九八十一鞭!”
“气大伤身,丢了就丢了吧。改天叫徐三儿弄两个人过来,夜里在附近巡逻一圈,说不定能抓到这个贼。那你今天还一起去岑姑娘那儿看病吗?”
“当然得去,哪能耽误正事!昨天就没排上队。”
卢二婶小跑着跨出门,回手将门锁上后,两个大娘挎着手就要走,结果迎面撞上了来借盐的周小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