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仇(第1页)
岑唯和杏儿一大早上山采药,回来的时候已经晌午了,两人背着背篓路过永安巷的时候顺路去徐记买了糕点,边走边吃。
“小姐,今天的桂花糕是不是糖放多了?”
“采药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机灵?回去把今天采的药分门别类整理在纸上,外观、气味和效用都要一一批注在后。”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杏儿突然指着前面提醒岑唯:“小姐,前面那群人是往我们家去的哎!瞧着眼生。”
岑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却见来人领头的竟同门口值守的弟子吵起来了。
岑唯把手里的东西塞给杏儿,拂袖小跑到门前。
“来者何人!因何喧哗!”
“他们要见二爷,我说二爷有伤在身不方便见客,请他们要么在此等候我前去通传要么改日再来拜访,谁知他们却出言不逊,叫嚷着我们如意镖局有眼不识泰山怠慢贵客!还想要硬闯!”
“如意镖局岑时怃,斗胆请教阁下姓名。”
“你个黄毛丫头也配打听我们崔师爷的名讳?叫你们家当家的出来迎客!”
岑唯抽出清渊直指崔师爷身边的狗腿子:“安静点当好你的狗!就算是县太爷来了,也不能无凭无据的私闯民宅!我就是当家的,崔师爷是吧?来都来了,那就里面请吧!”
岑唯刀尖调转方向指向门内,请对面到家做客。
那只嚣张的“狗”已经夹起尾巴缩到主人身后了,崔师爷也是强装镇定,手中的扇子摇到飞起。
“走!”
崔师爷抬头挺胸撩起衣摆大步向前,没走几步就因为鼻孔朝天不看路摔了个五体投地。
“师爷没事吧?怎么说摔就摔啊!小女子不才,最是擅长医治腿脚不便,厚脸向您毛遂自荐。”
“哼!”
崔师爷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扶着腰没好气的咒骂:“长眼睛是用来喘气的吗?还不赶紧过来扶着我!”
追上来的杏儿凑在岑唯耳边讲悄悄话:“有脸怪别人用眼睛喘气,自己还不是拿鼻孔看路!”
“杏儿,备茶!”
杏儿翻着白眼按吩咐做事去了,那不情不愿地模样让人看了很难不怀疑这丫头会不会偷偷在茶里加点料。
“去舅舅那里知会一声。”
岑唯嘱咐过值守的弟子之后,便进了厅堂。
“诸位来此,有何贵干?”
崔师爷合扇用扇柄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装腔作势的模样看起来特别讨打。
“岑二爷帮了我们县爷大忙,县爷特命我来请二爷到府上吃酒呢。”
岑唯一双桃花眼没了半分春意,此刻这般冷冷的盯着对方,好似裹了冰的花瓣,触之刺骨。
她冷哼一声:“看您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请我舅舅去吃牢饭呢。”
“岑小姐说笑了。”
“舅舅有伤在身吃不得酒,我替他谢过知县老爷的好意了。”
“酒吃不得,那坐下来品品茶下下棋也是好的。”
“伤者不宜舟车劳顿——”
崔师爷猛拍桌子打断岑唯;“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饭食已经备下,我就问岑和玉他到底去还是不去!”
“若不去,你待如何?知县大人又要如何!自古至今从未听闻哪家的官老爷是以这样的待客之道招待有功之人的!依我看,赏功宴还是鸿门宴还是要另当别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