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第1页）

“这不是对爱否认，”

“是在完善爱、讲明爱、赤裸爱。”

“赤裸是伟大，”

“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之后，你走来。”

演讲台后的少女一头黑直的长发，念到此处，少女剔透的眉眼忽然抬起，她的呼吸好似放缓，如是循循善诱。

台下某排某座，一位一直冷眼旁观的女人在此时抬头，她以手遮脸，掩着咳嗽，凉薄的视线看往台上故意停顿的少女。

她又难耐地咳嗽几声，未遮挡住的肤色白得瘆人，女人气度冷若冰霜，蓝色眼眸寒波轻漾，不知是褒是贬。

薛耳。

你还是这样，声情并茂。

惯常喜欢利用起承转合、抑扬顿挫。

少女没有被此起彼伏的低语声打扰，嗓音从容平稳，如她这个人一样，娓娓道来，古井无波，只是青涩面庞上带着倔强执着：

“你在卑鄙中看爱，”

“你在利益中看爱，”

“你在缺陷中看爱，”

“越看此间的狭隘，却越爱。”

席下响起了轰鸣般的掌声。

问渠大学人才辈出，上至百年前梁新茶在校门石碑上亲笔题写“问渠哪得清如许，唯有源头活水来”；下至不久前，琢玉郎斩获“青莲奖”，成为这项文学权威荣誉最年轻的得奖者，享誉国内外。

再如，年少成名的薛耳。

女人回味那期画质朦胧的采访录像、多年前那张青涩剔透的面庞——

问：“如何看待《草芥》？”

答：“书禁了，看不了。”

问：“可《草芥》的作者，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吗？”

答：“他死了，聊不了。”

……

问：“你认为普洱这种人真的存在吗？”

答：“存在。”

问：“你认为是你吗？”

答：“我们当然共有部分意志。”

……

问：“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格最可贵？”

答：“心怀慈悲。”

问：“这个回答，让我看到了普洱。”

答：“书里的人，现实是看不到的。”

……

问：“那么你认为，什么是蔷薇？什么是草木青？什么又是憔悴呢？”

细嗅蔷薇。

犹怜草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