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犯(第1页)
今夜无月,林间寂寂无声。
黑夜可以掩盖很多东西,所有肮脏的,丑陋的,还有所有不为人知的,难以诉诸于口的。
周绥远看了一眼渐渐黑下来的天,用食指点了点虞漾放木桌上的手,附身靠过来低语:“虞漾,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虞漾此刻正与宋阿妈聊得正好,难为情地分出一半视线给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拿下来就着衣袍擦了一下。
这人面上不显,依旧东一句西一句地和人聊天,还换了只手再放在桌子上。
周绥远的面纱被风悄悄吹起,下半张如玉雕琢的脸上只见少年的唇角饶是又弯了几分,依旧不依不挠地将自己的手轻轻覆盖在虞漾另一只手上。
只是一瞬,虞漾想说出口的威胁如同手上残存的余温一般统统被风吹散。
迟雾言埋在周绥远腿上,见他迟迟没没有动作,便咬住他的袖子想将手拽下来。
周绥远注意到她如此着急的样子,立马拿起另双木箸从盘子里夹了块鱼肉。
细细吹凉后,才动作轻柔地喂给它。
相比之下,地上的两只小兽就没有这样好的待遇。
宿青临将碗舔了一圈,还摇晃着脑袋想凑过去够苍伏碗里的东西。
宋阿妈喜笑颜开地看着地上被挤开正舔着前爪的苍伏。
那摇头晃脑的两只小兽被她的笑声吸引,俱是抬头好奇地张望着她。
宋阿妈又是伸出自己满是皱纹的手慈爱地摸了摸那颗毛绒绒的脑袋,给他们添了些鸡肉。
这些东西宋阿妈平日里自己都不舍得吃,今日却全都拿出来招待他们。
“慢点吃”。
她伸出手按住立马朝着饭碗再次急呼呼地想跑过去的宿青临,似是喃喃细语了些什么。
虞漾和周绥远正明里暗里地教着劲,没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虞漾碗里那堆白花花的东西依旧堆叠在碗底,她的手被周绥远按住,还落了一个未遂的罪名。
那混球学着她笑面莹莹的样子,用口型无声地说:“求我”。
可虞漾哪里是能服软的性子,眼睛骨碌一转,便转过脑袋朝着宋阿妈喊:
“阿妈,你做的饭实在太好吃了,我夫人说他还能再吃三碗”。
周绥远不紧不慢地反驳:“阿妈,不必了”。
虞漾轻轻一笑,他终于着了道,又是朝着宋阿妈继续真心夸赞:“阿妈,我夫人脸皮薄”。
还分出一抹视线挑衅他:“毕竟我夫人平日里可是最听我的话了”。
虞漾撑起脑袋,挑着眉,也用口型无声对他说:“不求”。
周绥远被她反将一军,还想质问一句“她为何如此自信”的时候就被宋阿妈突然开口说的话给打断。
“你们夫妻二人感情真好,小周也别客气了,还是要听阿漾的话”。
宋阿妈起身后拿走被周绥远搁在木桌子上的碗,说话间带着些嗔怪的意味:“不许再推辞”。
虞漾刚刚就摸清楚宋阿妈这个人年纪大了,耳朵背,听完虞漾说的话总是喜欢再重复一句。
至于另一个秘境的生存规则还是系统告诉的。
在秘境之内作为外来者就必须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不仅不能违反最初在纸上写的那些东西,而且还不能违反在这里人的评价。
若是违反了这些条例就会被立刻抹杀。
“小周,快来尝尝”。
宋阿妈端着一碗满满当当的玉米饭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