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赌协议(第2页)
专业对口,干就完了。
……
之后的三日她?几乎未合眼地忙碌着,白天学习和收集近些年各地镖行的行规,以及振远镖局的收支情况。
晚上挑灯写协议方案,一开始不会用毛笔,她索性用拿钢笔的姿势写,不拘这些小节了。
地上写废揉成团的宣纸成了堆,每天早晨都会吓七喜一跳。
这期间,江淮县衙也将整个镖队的遗物送了回来,包括破损的镖车、存活的马匹,以及父亲的遗物。
振远镖局坐北朝南,前头是会客的正厅,东西两厢住着镖师和伙计,西跨院堆货、养马,后院是家眷住的地方。平日各走各的门,互不搅扰。
此时这些遗物就堆积在镖局西跨院。
易潇然去看过,被镖车上的斑斑血迹吓得不轻,脑子里刹那有了当时的画面,看完更是定了心要查个明白了。
……
易潇然回到正厅时,谢家的两位公子已经到了。
简单问候,她坐到两位对面,目光从谢寒商身上扫过,落在他旁边谢白榆脸上时,不由得停住了
今天的谢白榆看着有些不太一样,三天前还一身锦衣华服,眉眼含笑,一副风姿卓然的模样,今天却有些无精打采,面色苍白,眼中冷玉般的寒气多了三分。
衣服也穿得随意,素色的青衫,没带任何配饰,头发随意束着,毫不讲究。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草味儿,坐姿也有些无力感,靠在椅背上全身放松着,一股病气。
“生病了?”易潇然心里暗想。
也难怪,像他这样的大酒楼老板,日夜忙于应酬,说得好听是八面玲珑,直白点就是花天酒地了。
易潇然主动打了个招呼:“三公子,你要是身体不适,倒也不用勉强前来,此事我与大公子商讨就够了?”
他听到对赌协议,以为要玩骰子,便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话音刚落,谢白榆原本拿着盖碗正欲喝茶,手在空中顿住,一抬眸,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朝她看了过来。
谢寒商立刻开口:“易姑娘,这位……”
“咳……”
谢白榆咳了一声,打断了谢寒商的话,继续喝他的茶了。
谢寒商看了他一眼,一抹无可奈何的表情闪过,他话锋一转,话题回到了今日的主题上:“不知那个对赌协议的具体方案,易姑娘准备得如何了?”
易潇然让七喜取来她那厚厚一叠方案,呈给谢寒商的同时,她也解释道:
“小女子书读得不多,写得直白,话也直白,简单说吧,一口气让谢家注资五千两,的确有些夸大其辞了,所以我将这份注资拆解成了阶段性目标,以每个小阶段为验收节点,以此判断是继续注资还是撤资。”
她说到这里,有些担心话术过于职场化了,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应该怎么描述。
不出所料,谢寒商对这个名词有些疑惑,他重复着:“验收节点?”
旁边的谢白榆小声说:“她意思应该是?契验相符。”
“哦。”谢寒商立刻恍然。
易潇然有些愕然,她目光又转到谢白榆身上,似乎对此人有了一点小改观。
很快,她又看向谢寒商,继续说:“按照振远镖局目前的情况,需要一笔抚恤金给已故镖师们的家属,货物丢失的赔偿金,以及还清欠债,资产重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