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激活农事试错指南系统(第1页)
“就是回过头来看看,这一桩桩一件件,到底是谁出了问题。”
安逸坐直了身子,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第一项,是谁没有守好自己的银子?是谁豪气干云点了一大桌子菜,唯恐别人不知道你们有钱,被偷了个干干净净?”
她看向陈翠莲。
陈翠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抖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
“第二项。”安逸转向安心,“大姐,你说我应该拖延。当时二叔、三叔带着族老堵在那儿,你除了哭,有没有帮我说过一句话?有没有想过怎么稳住场面?”
安心的眼眶又红了,低下头不敢看她。
“第三项,二姐。”安逸看向安乐,“你说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但今天的事情是发生在客栈,跟放弃家产是两回事,别把两件事搅在一起说。”
安宁抿了抿嘴唇,别开了目光。
“我说话不好听,但我只说事实。”
安逸拍了拍手上的灰,从麻袋里抽出一本账册,在火光下翻开。
“这个账本上记着,过去三年,二叔、三叔以借贷的名义分五笔从公中拿走了八千两,没有一笔归还。如果当时用这个去跟族老们谈,至少能先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再说分家的事儿。”
她把账册“啪”地合上。
“这个账本就在那里,你们谁看过?”
没人回答。
“所以。”安逸把账册放回麻袋,“这就是我同意签字的原因——你们三个,没有一个能打的,更何况你们也签字了。我一个人扛不住安家大宅,但我至少要到了望仙坡三十亩地和一千两银子。”
“可现在一分钱都没了!”陈翠莲终于崩溃了,捂着脸失声痛哭,“全没了,是我害的……都怪我……”
安逸走过去站到陈翠莲面前,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在火光下晃了晃——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银票,一百两。
她弹了弹票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翠莲愣住了,安心和安乐也愣住了,火光在她们眼里跳跃。
“我的银子没丢。刚才说丢了,是因为我怕你们不长记性,我们已经不是从前的夫人小姐了,要认清现实。”
“如果今晚你们能安静地坐下来,把事情想清楚,谁的问题就是谁的问题,不推诿、不甩锅,那这张银票就是咱们的启动资金。如果今晚我们还是互相埋怨——那这张银票,我就当没存在过。”
陈翠莲盯着那张银票,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羞愧,又从羞愧变成了妥协。
她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最终低下头,声音沙哑:“是娘不好……娘以后不自作主张了,什么事都跟你们商量,行不行?”
安心抹了一把眼泪,也点了点头:“我也是……我以后多做事少哭。我也有责任,我是大姐,应该帮三妹一起担着点的。”
安乐轻声说:“三妹,你觉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二姐听你的。”
安逸看着三张被火光照亮的脸,一个接一个地低下了头,没有哭,也没有埋怨,只是认清了现实。
她转身从麻袋旁边的包裹里翻了翻,找出几张纸,又从火堆里找了一根烧了半截的小树枝,吹了吹前端还在冒火星的炭头,等它冷却下来,炭头在纸上划了一道,留下一条粗粝的黑线。
不太匀,但很清楚。
她盘腿坐在火堆前,纸铺在膝上,借着火光开始写字。
【安家家庭责任书】
她停了一下,炭笔悬在第二条的位置上方。
第一条她已经想好了。
第二条写完,她顿了顿,第三条写到一半,脑子里突然亮了红灯——这个责任书只有义务条款,没有权利保障,放到现代劳动法里就是无效合同。
她在第三条末尾补了一行,然后把炭笔放在旁边,抬起眼。
“以下是【安家家庭责任书】,暂时先列三条。”安逸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第一条:所有涉及银钱支出的决策,不许个人擅自做决定,必须经过安逸评估和同意。”
陈翠莲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第二条:遇到困难,先想办法,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