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1页)
虽然那比武招亲不是真比试,但林知退也着实感到累了。其实因为程见初割脖子那一下,他有点惊着了,所以吃过了午饭,稍微缓过劲儿来,就有些犯困。
程见初便帮他换了衣服,先回卧房午休。林知退问他走不走?程见初骗他:“我不走,就在外面守着,师兄睡吧。”
林知退眨了眨眼睛,“我睡半柱香就起来,你记得叫我。”
程见初答应他,林知退才缩进被子里去。程见初在榻边坐了一会儿,那人确实累了,这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很快就睡熟了。程见初学着家里人的样子,给林知退拉了拉被子,又摸摸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出门。
现在正是午时,楼下很热闹,程见初站在围栏边探头看了看,却没下去,而是接着往楼上走。再上一层楼之后,下面喝酒吃饭的喧闹声没那么大了,程见初敛着脚步往里走了几步,最后站定在一处房门前,手指一点,门便被推开了。
他闪身进去,看见陆相旬正在等自己。
程见初关上了门,见自己师兄衣着整齐,再看看自己,头发乱糟糟,衣服也没好好穿,哎呀,成何体统。但他只后悔了一下,就大剌剌地走了过去,在陆相旬身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俩太——太累了,所以就睡了一会儿。”
陆相旬沉默了一下,才说:“……你那师兄呢?”
“还睡着呢。”程见初晃着茶杯说。
这话听着让人多想,陆相旬看了他一眼,“啊……这大白天的,他就由着你胡闹?”
程见初想说我怎么胡闹啦?但是立刻又反应过来,假意带着炫耀说:“他可疼我了。”
陆相旬沉默了一下,探究似地看着程见初。过了一小会儿,他才慢慢说:“我还当你们俩是唬我玩。”
程见初有些心虚,但面上还大大方方:“哪里敢骗师兄啊?那我们俩,那,那——”
“别那那那了。”陆相旬抬手,一点也不温柔地掰过程见初的脸,看了看他脖子上的伤,“自己撞上去,你可真行。”
程见初嘿嘿笑着,“师兄,你去看了?”
陆相旬瞥了他一眼,“定是要去的,不然我也不放心。”
“我就知道你在那儿,所以也不担心阿戍做什么。”程见初转着茶杯,“嗯……但是我跟清溯聊过了,他……”
程见初低下头,在林知退面前他可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在陆相旬面前,他也藏不住。江戍和沈清溯与自己年岁相仿,陆相旬都很熟悉,几个人算是一起长大的。
他原原本本和陆相旬说了和沈清溯的对话,也讲了那人给林知退下了毒。“我没想到他会伤害无辜,之前清溯根本不是这样的人。”程见初有些难过。
陆相旬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你们都长大了,人总是会变的。”
程见初也懂,但要一下子就全然接受,还是挺难的。陆相旬浅浅地笑了一下,对程见初说:“你不也是吗?若是之前,你知晓他们俩这样骗你,这比武招亲的台子,不立刻就被你拆了啊。”
程见初有些不好意思,嘴硬说:“我哪有?”
“怎么没有呢。”陆相旬就笑他,“但今日比武招亲,你还是让江家公子赢了。”
程见初垂下眼睛,“反正也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你心里很清楚。”陆相旬转了转茶杯,“我并未干涉,但我以为,你多少会为家中考虑的。”
程见初忽然趴在桌子上,靠近了陆相旬看他。这动作恍若回到了他们小时候,程见初也总是这样缠着他,奶声奶气地喊师兄师兄,然后尖笑着把冰凉的手按在陆相旬的脖子上。
“师兄,你看到最后了吗?”
陆相旬轻轻点了点头,“自然。”
“他们文定吗了?”程见初又问。
陆相旬嗯了一声,“两家急得很,当场就按了手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