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第5页)
声音一转,手指一一点出:「魔仙,樱仙,帝仙,浪仙。」
「四仙遭贬人间之前,樱仙生而貌美,受魔仙、帝仙、浪仙所倾爱。可惜,樱仙独对魔仙钟情,不顾天魔两界不合,请求天皇赐婚。天皇大怒,贬二人下凡为人,帝仙、浪仙得知,同而追随樱仙甘愿堕落人间。」
「魔仙为魔教教主,樱仙为前魔教左护法之女,帝仙为皇帝,浪仙为浪迹江湖之侠士,四仙降世,天皇却使魔樱两仙互为仇人,又帝仙、浪仙介入其中,那爱与恨的纠葛缠绵实在令人为之而痛。」
「终于魔仙为爱牺牲,退出魔教教主之位,甘愿遭帝仙迫害,只求死前弹奏一曲。这曲便弹得情深非所,鲜血飞溅也在所不惜,帝仙为之动容,樱仙也为之所倾,最后拔剑想以命换命,可惜,魔仙还是难逃一死。」
「魔仙为保爱人在怀,背附敌箭,胸口穿心,倒在樱仙怀中,樱仙最终因失爱而痛,悲伤不已拾剑便要取帝仙之命,眼剑两人将全军覆没,浪仙骤然现身。」
「相传浪仙早死在魔仙手中,岂知那日翩然乍现,武功盖世,出手竟杀了一名女子,似是一直伺候在帝仙身旁的凡人。」
「那日之事,有人亲眼所见,也有耳闻,是真是假今日却已难推断。后话,有人说浪仙天性悲悯,不为一己私情,反而救了魔樱两仙,救他们于帝仙手中并助二人重生成仙。终于天皇受浪仙所感动,赐两人成婚,一年只准见一次面,便是所谓牛郎织女。」
「帝仙却不再纠缠不清,而是甘愿为一凡人女子,留在世间,直到死亡。」
「浪仙成一美事,天皇大悦,赐他名号:月老仙。」
说罢,只有说书人还记得品品手中已凉的茶,其余听众早已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似乎还流连于故事中,未返。
「这、这好像当年———」方才发问的小毛头又要说话了,说书人却快速摀了那孩子的嘴,摇扇道:「小兄弟,当年的事可不能乱说阿。」
说书人说完又笑了几声,转眼,却又看向一直站在小毛头身边的一名金发男子,那扇子扇阿又扇的,好不容易说书人才懒洋洋地说:「这位兄台,说话就得开金口,何必叫个小毛头在我这儿说来说去的呢———」
那〝呢〞刻意拉的老长,金发男子眉眼一笑,却只是前进一步,低首在说书人耳边轻道:「后会有期了,佐井。」
他说话声音极低,旁人听不到,说书人却听得一清二楚,只见说书人微微挑眉,那金发男子早施展轻功,哪还看得见半点影子,只留下潇洒一句,回荡众人耳中,那内力可赞深力无穷。
「月老仙———好个月老仙———」
当众都傻了眼,只有那说书人自得其乐地摇扇自语道:「啧,取这名算是给尽面子了呢。」
当年如果他是天皇,定不会赐他月老仙名号,而是直接赐他:痴情种。
不,应该是说,傻子,更为贴切呢。
那事后数年,日向皇帝驾崩,由养子继位,死前只有一个要求,要将尸首与一名女子埋在一起,那人是谁无人晓知,只知道那人的小名为,天天。
当年之事,真真假假难以分辨,知道的不敢乱说,不知道的却鬼话连篇,如此,以讹传讹,以十传百,倒成了民间神话———四仙。
「喂,去哪呢,好久。」
金发男子才刚落地,坐在马车上的樱发女子已不满抱怨,像昔往一般女子对他从然是这样的小孩子气,金发男子扯起笑容,上了马车,轻轻一驾才道:「没,随便晃晃而已。」
「我看,是又去听说书了吧。」此时坐在最里处的黑发男子终于开口淡淡说道,金发男子也只能被说中心事一般翻翻眼皮。
「哼,别吵,两个快恩爱去。」金发男子噘噘嘴,刷地一声将身后的帘子拉起来,情不甘情不愿地驾马奔驰。
「是,是,月老仙,小的遵旨———」黑发男子玩味似地说着,接着便听话地在马车里亲热了起来,金发男子心中不满却也只能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想骂出的话最终还是卡在了喉里,自己也真想不明白,怎么就甘愿做这苦差事呢?
此时夕阳西下,将他们的身影照得鲜红。
金发男子早习惯了身后的亲热声,脸不红气不喘地,只是愣着瞧着那血红的夕阳,驾着马奔驰着,嘴边还不断喃道:
「月老仙————或许真该改做这行了。」
问君,情是何物?
只答,情非物,情便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