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3页)
「也是,这也怪不得妳,当初我们毕竟是……」只听佐助顿了顿,才艰涩地吐出两个字「仇人。」
樱一听,只是微微一震,却还是被佐助查觉到了。
瞬间,他微微皱眉,眼神闪过一丝悲凉。
是啊,他们两人本就该是仇人,若非自己处处强留她,他们又如何有今日的结果。不是她欠自己,而是他欠她的实在太多了,起初是他杀了她全家,要她对自己复仇,却又在其中投入了感情,不但使她陷入情网,连自己也难逃一劫。
但,事到如今还说甚么是谁的错呢?既然两情相愿,不如携手共同面对才好,偏偏这种事情不是说想要就可以要的。
这样的幸福,他自然希望能够永远,但这真能亘古不变吗?他相信他们对彼此的爱,却难保老天爷对他们的玩弄。
他无法保护樱,他无法好好地照顾她,起初他以为他能,却总是让她在自己眼前倒下,上次因为鸣人那次受了剑伤,这次因为武林大会受了暗器,现在又因为大蛇丸中了剧毒。
而这些所有种种,没有一个能和他脱离关系。
他想,或许她在他身边才是最危险的,想到这,不禁深锁眉头,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曾经,他认为他可以给她很多,但当他好几次差点失去她的时候,他发现了自己的无能,也或许是他将她看得愈来愈重了吧。
然而,他唯一最清楚的是,他不能让她因为自己而死。
他能给她什么呢?此时他竟然连一根手指头都数不出来。
从此至今,他给她的似乎只有痛苦与危险,他让她恨自己,却又让她爱上自己,他如何不知樱心里的挣扎,爱上仇人的两难是谁也无法想象的,更何况还须成受旁人的舆论。
那是不孝,是令人不齿的。
而他,却让她背负了这一切。
看看他对她做了甚么,他到底能给她甚么,明明爱她却没有能力给她更多的幸福,在她昏迷的这两个月,他反复思考,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今日听见她终于醒了,心里很高兴,却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爱,不是说两情相愿,就能得到幸福的。
现在她告诉自己事实,他又有怎样的立场去怪她隐瞒自己呢?如今她愿意躺在他的怀中,已是他最大的庆幸了。
「佐助,别这么说。」
她轻声安抚,看着佐助痛苦的表情她只觉得心口闷痛,她已经不怪他了,爱与不爱是她自己的选择,能为了佐助受伤,那算的了甚么。
她承认她无法忘记,但她能够学习去忘记,至少现在她能够坦承接受自己对佐助的感情,她的要求不多,只希望佐助能够等她。
她是真的希望,能够完全将自己交给佐助。
不管是她的心,或是她的人。
「大蛇丸诡计多端,妳要小心了。」他放柔声音,不时用手指搓着她耳边的发丝,继道:「颐青石是魔教圣石,据说能长生不老,我想这就是他真正的目的。现在负责保管的左护法已经死了,所以就找上了妳,左护法唯一的后代。」
说到后面,佐助便觉得口干舌燥,毕竟杀了左护法的,杀了樱的父亲就是他了,他知道樱为何恨他,此时由他亲口说出,倒觉得不自在,虽然他并不后悔这么做,却也不愿让樱伤心。
他是魔教宫主,替魔教斩除判者本就合乎情理,但,偏偏是樱的家人。
有时候这么想,他都有些是非不分了。
要怨,就怨他们的命不好吧。
一开始,他们本就不该爱上彼此。
「我没想到父亲会是左护法。」樱有些失神地说着,不禁想起他们被杀的那夜,父亲倔强的背影。
「他背叛魔教,隐姓埋名是自然的,他没告诉妳,没教妳武功,恐怕就是希望我们魔教能放妳一马,等妳发现自己身世,行走江湖,拜师学武,再来替他复仇也不急。」
「原来父亲…。」
「没错,他都算计好了,却没算到妳会爱上我,也没算到…。」他稍微顿了顿,樱仰起头看向他「我会爱上妳。」
樱愣了愣,思绪却飞得远远地。
从小,父亲便不让她学武,本来以为只是单纯不希望她吃太多苦,原来有部分的原因是希望她能够活下来为家人复仇,她是不明白父亲为何背叛,但她明白父亲必有其中的原由。
可是,那又如何?
就像佐助说的一样,不只是父亲,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她会爱上佐助。
「不知父亲与魔教有何恩怨?」
「那是他们上辈的事,我自然不知。我只知道,背叛魔教之人,格杀勿论。」他的口气转为冰凉,似乎对前人左护法不以为然,樱一听只觉得心凉,也不想继续再这话题上打转,便改口问道:「武林盟主之事呢?现在情况如何?」
佐助知她不想多谈,也不勉强,只是回答她:「如那些狗贼所愿,岳山派掌门坐上了武林盟主之位。」他语气嘲讽又道:「还记得那天的男子吗?他便是岳山派掌门,佐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