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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寒》— 第二十九章
杀肃屏息,风过阳关,带着血的味道。
一道白色身影倏地闪过,回神间人已昂然站在台上,而方才原本看似要倒下的佐助竟同样站立着,众人不敢轻易出声,惟闻空气中隐隐渗出的血气,只见那男子貌不输人,面容隽朗,散发着阴柔气息,隐然间也存着不可侵犯的杀气。
而樱,则被井野搀扶着。
原来宁次见佐助将要倒下,只好二话不说地将樱将给井野,而后才展轻功,再随风运力至佐助的体内,也许在众人眼中不过轻描淡写,丝毫看不出宁次到底在做些什么,然而佐助却深深地感觉到,那一瞬间正有一股真气流进自己的体内。
若不是宁次相助,他肯定支撑不住,只是现在的他,却也无法继续打斗,只觉胸口隐隐发疼,现下能够站着就是最好的状况了。不过,这也总比他真的倒下去来的好,否则他们魔教威名岂不一败涂地?今日是来报仇,并非丢人现眼。
「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只听宁次背对着自己小声说道,佐助一听也只是啧了一声,却也没有多予反驳。宁次似乎也早料到佐助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是在心中叹了口气,他想,或许在这世界上,佐助只会因为樱而失控吧。
其实,佐助本来就没打算将今日的武林大会搞的如此惨烈,只要能够报仇就行了,不过如今一看,似乎是搞的有些严重了。要不是因为看见樱遭人伤害,佐助哪有可能如此失控?甚至连自己的身体状况都忘了。
想到这,心里竟是没由来的忌妒。
因为,方才樱在他怀中时,心里同样只牵挂着佐助。他好忌妒,忌妒他们如此相好,而他似乎什么也感觉不到,相伴的,只有遗憾。
至于台下的众人,皆不敢轻举妄动,只怕因此而丢了性命,噬血气氛甚重,大家只是睁大眼睛看向站在台上的两名貌美男子,然而宁次也知此地无法久留,何况他们也没有必要继续留着,该杀之人皆死了,而且他们也不知接下来是否还会在引起怎样的杀场。
「此仇已报,魔教也不再与诸位英雄相陪,先退了。」
话才刚说完,突然极光一闪,只见前方两把短剑飞快刺向自己,他啧了一声,踮足轻跃,拂袖微杨,双神阴柔有神,〝刷〞地一响一道劲力乘风划过,将急速驶向自己的短剑打落在地,只是才刚落地,突地旋风一转,〝嗡嗡〞两声伴随着数十枝银针飞出响起。
只听数十人哀爹哀娘的喊疼,甚至痛苦地倒在地上,宁次则嘴角微扬,昂然地看着那些倒地的人道:「不知是哪位英雄要下杀手?」他幽幽地说着,气势与佐助大不相同,虽无霸道,但阴柔间却使人不敢违逆。
正当台下掀起小小骚动,出现了交头接耳的同时,突然一名男子身穿青衣,踩着轻盈脚步当面跃台,然而宁次并不感意外,倒是众人面面相觑,却又不敢说话。
那男子笑容满面,与眼前的两位冰山美男大不相同,他貌不逊色,年纪似乎相仿,身穿简单青衣,一头短发衬的他皮肤显的苍白,此时风起,扬衣襟荡,倒也是洋洋洒洒,气度不凡。
「呵呵,既然这位兄弟已知是谁,何必装疯卖傻?」他的声音带着隐隐磁性,只是明明面带笑容的他,话语间却是冰冷无温。
「喔?怎么说?」
那男子一听,便轻轻地笑了一声才道:「方才那击,不就说明了一切?」只见他摊了摊手说道,笑容依然带着,然而宁次却觉心寒,只觉那笑容不管如何看,都让人觉得厌恶。
不错,宁次善于用毒,当然了,善使毒之人在洞察力方面就得胜于常人,何时下毒,下毒对象是谁,该往哪儿下毒都是使毒者该考虑到的,都是需要百分之百的准确。所以,他的观察力,是他最好的秘密武器。
即便方才不过短短一瞬间,他也能推测出方才向自己动手的人,有哪些是他的伙伴,毕竟只要是伙伴,就一定会有眼神彼此相会的时候,而这种小动作对宁次来说,要看清楚并不难,何况,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在观察台下的人了。
所以,刚才所有倒下的人,皆是眼前男子的同伙。
宁次听他这么说,便猜想他现在突然现身,想必是想要替自己的那些兄弟报仇,只是宁次并不想恋战,回头望望佐助,见他脸色越加苍白,偏偏也又不能在这时下台,否则肯定会引起到骚动,到时候要走就更难了。
那男子似乎已猜想到宁次在想些什么,只是向前走了几步道:「兄台好身手,在下佩服,自然不敢与您为难,何况先前也是我方先下手,多有失敬,还请见谅。」宁次听他这么说,只觉怪异,他可没想到对方的态度会转的这么快。
「不过……」那男子突然压低声音,然后缓缓地敛起脸,原本的笑容瞬间褪去,如严寒冰霜,勾勒似可见血。
「请留两位命来。」
话甫毕,转眼间,那男子已带剑刺来,宁次心里一惊,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迅速,匆促间正想闪开,岂知那男子轻笑一声,左手〝鎗〞然拔剑,竟是使双剑之人,这还是少之又少的剑法。
宁次心知左右皆无法躲避,便微足轻踏,扬手间一道黄色粉粒随力洒出,男子见状赶紧屏息急身跃开,宁次却也趁机攻上「伤我方于你有何好处?」宁次轻声说道,却不忘示剑出击。
彼此挥刃如疾,磨刀蹭蹭,如心跳般狂疾如雀,那男子只退不攻,就怕自己以停止呼吸状态打下去,很快就会没了力气,毕竟他可不敢去挑战眼前魔教第二宫主的毒药。天下皆知,魔教宫主日向宁次,为使毒高手。
那男子待那药粉几乎褪去,身上却也已出现了几道伤口,只是他仍然毫不在意地跃身跳开,伫足于地时便笑道:「这好处,自然是有的。」扬起笑容,双眼却寒如冬雪「当然,非达到不可。」
「呵,这就有趣了,本宫怎不知,我们魔教于你有何好处?」
「日向宫主若知道了,那还了得?」
他哈哈大笑两声,收毕,眼神又是一道艳冷缥过道:「你的毒还真是让我不便,干脆来个以快取胜如何?」只听他有些猖獗地说道,脸上的笑容再次拾回,让人有种表里不一的感觉。
「你……」
话未说出口,那男子已不知在何时出现在宁次的后方,宁次大感不对,正想转身跃开,岂知那男子飞速惊人,疾若流星,回神间那剑已直直刺来!幸亏宁次洞烛机先,很快地闪了过去,可那男子同样势不输人,嗤笑一声,左手剑又是疾风而上。
宁次忘了他能双手始剑,一时只注意到他右手上的剑,眼看那剑势烈若奔雷,挟着万钧之势,将要狠狠地削断自己的右臂时,蓦地〝鎗〞地骤响,那男子手中的剑已被震飞。
只见佐助面色苍白如纸,笑容却依然潇洒,似狂风若疾,无人可挡,手中持剑,势不输于那男子。宁次虽然没想到佐助还能出手相救,却也不理会心中的惊愕,只怕会错失机会,当场便要卷剑重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