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2页)
毕竟,到目前为止,她在此宫中唯一相处过的女人,就是山中井野了,老实讲,她是感觉的出那女人对自己有偏见,只是还搞不清楚原因罢了。
想到这,她才想起自己也曾经问过我爱罗,他们宫中的另外一位宫主上哪去了,就算再怎么游手好闲,至少还是会偶尔出现在宫内吧,但偏偏在她待在宫内的这段时间里,她倒是没看过此人的身影。
而我爱罗是告诉她,这位宫主也就现在站在她眼前的人,几乎是待在他们密竹中的某处习武和抚琴,而这处所是只允许两位宫主踏入,他人便是不准。但这也怪不得樱,毕竟我爱罗告诉她这件事情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更何况她想也没想到,自己会误打误撞地闯进此地。
「方才多有得罪,请姑娘见谅。」
「没关系的,那个你…。我是说宫主,其实不用对我使用敬语,称我为樱就好了。」宁次见樱说话不如女子那般的腼腆,反倒偏上了几分豪迈,说话干净利落,落落大方,宁次在心中也不禁钦佩一下,不能说是他在江湖上见的市面少,而是这样的女人在江湖上,已经很少见的到了,毕竟生在这时代,女子是遭受歧视的,也很难有出头天的机会吶。
宁次见樱身穿的并非宫内的服饰,而且还说是佐助请来的人,想必是客人吧,再说他观察樱的双瞳,一点儿也不像是说谎,何况宁次这人天生就敏觉于察言观色,自然没什么怀疑之处。
他看着樱澈如碧潭的双眼,散发着炯炯的光芒,如火光幢幢地吸引人,全身上下散发着清风淡雅的感觉,白皙的脸蛋呈现淡淡的嫣红,五官端正,垄鼻尖挺,朱唇如玉,横眉立目,趾高气扬。
一时间,注意力难免有些失散,见她风姿青窬,有松柳之行梅雪之姿,也带着玉树临风之感,眉宇间蕴着说不尽的潇洒,不像江湖上诡诈之人,尖嘴猴腮,阿谀奉承,令人不禁唾弃。
而她,却带着嵚崎磊落、光风霁月之风,是不同于人的天姿国色。
「那妳也只需称本宫为宁次就行了。」
「阿…。?可可…。可是…。」
「看妳的穿著打扮,肯定不是宫中之人,而是贵客。既然是佐助的贵客,自然也就成了我的贵客,再说我欣赏妳的行为举止,所以这尊称也就免了吧。」
「恩…可…」樱露出踌躇的脸色,其实她不是不愿意,只不过才第一次见面,就如此称呼不免有些奇怪,何况眼前的男子还是双辞宫的另位宫主,也实在不敢如此冒犯,再说自己可不称不上是这里的〝贵客〞,若说是〝囚犯〞还比较贴切点。
当然了,她之所以会如此吞吞吐吐,不像方才讲话那样的伶俐,也是因为她听见宁次说她身上所穿并非宫中的打扮,话说为何会感到含羞?还不都是因为这一身的衣服是佐助亲手挑选给她的,最重要的是,她听她身边的两个丫环说,佐助是容了样子才出宫的,而且还是打扮成贩夫走卒的模样呢。
当时她听见,就觉得心里发笑,她可还没想象过那样清高的佐助,打扮成布衣的模样是怎样的好笑呢,相对的心里难免也会有小小的心动,虽然她已经刻意不去在意这样的感受,毕竟,她再怎么让自己冷血,她还是个有感情的动物吶。
也因如此,她听宁次这么一提,自己竟然有些害羞了起来,虽然不是非常的明显,宁次却早看在了眼里,心里也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而此时樱也察觉到自己该去解释什么,便咳了几声。
但正想上前解释,宁次已然抢先含笑道:「如果妳不愿与本宫共享朋友之名,那也罢,本宫并非想勉强……」樱还不等宁次说完,便直接道:「不,我绝非此意。」宁次愣愣地看了樱半晌,也许是觉得她答的有些直接,而此时樱已经走到他的眼前。
「既然如此,希望宁。。宁次能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帮我个忙?」樱咽了咽口水,才缓缓的说着,宁次听樱称自己为宁次,也知道她是欣然的接受了,便爽快的点了点头,此时樱却是露出不太好意思的表情。
樱之所以会答应,也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毕竟这样拒绝人反而才是真正的得罪人,何况多交一些朋友也没什么不好的,若在江湖上遇难,或许也能多些帮助,而现下她会感到不好意思,则是因为自己的要求是有些丢脸,何况他们才刚结为好友,她却马上向人寻求帮助吶。
宁次见樱竟然有些害羞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觉得这人变化多端,一下落落大方,一下又是腼腆之极,看来是个挺有趣的人呢。樱也不知道宁次的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对宁次招招手,示意要他低下身子,好靠近些说。
宁次见了,便稍微低下身子,樱也靠近他的耳朵,用十分细微的声音缓缓的吐出一个一个字眼,却浑然不知其实这样天天还是可以听见的。
「我迷路了…。可否麻烦一下…?」
宁次和天天同时惊愕的看向她,樱也只是俏皮似的吐了吐舌头。
呐,看来是交到了有趣的朋友吶。
宁次笑笑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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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阑珊,黄晕的大地早转为一片昏暗,只剩下星星的点缀,和月亮寂寞的陪伴,淡淡的光晕,如金粉般的洒在那孑然的影子上,飘渺的移动貌似幢幢的灯火,摇曳不定,难以捉摸。
「妳今天很晚才回来。」
才刚踏入房门,就听见那熟悉的声音自床边传来,也没有点起烛火,只是又静静地关上门,小心翼翼地走向桌边,在摸索中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才道:「我去找鸣人,他受伤了。」
樱直接实话实说,其实她不用讲佐助也清楚的很,就只是想听樱亲口说罢了,之前樱还不懂,反而还会直接说:『我的行踪,你管的着么?』,不过如今她却已经改了口,可以说是识相了些。
之前她不客气的说时,哪知佐助根本就不会去在意,好像不管她说出怎样伤人的话,佐助都是无动于衷,毫无感觉,而后来樱也放弃这样毫无用处的讽刺,干脆就有话直说,而得到的结果反而比讽刺好的多,所以现在她也懒的去讲怎样刻薄的言语。
也因如此,她和佐助的关系,似乎又到达了不太一样的境界,她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不要再去找他了。」樱只在黑暗中,感觉到佐助走近自己,那不清楚的温度开使转为清晰,声音也离自己越来越近,如果是以前她大概已经起身拒绝,但现在她却已经习惯了,甚至对于佐助拥抱自己的行为,也不再感觉怪异,更重要的是,她也不会再去多想自己为什么会没有排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