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2页)
「我绝不杀人,除了你以外!」
樱定了定身子继续冷道,更何况见佐助轻视的神情,心里更为不服输,再说她自从学武以来,绝非是为了误杀无辜,她只不过是要为家人报这血海深仇,等仇报了再以这身武功,帮助老弱妇女,闯荡江湖,而且他根本没和无杀结了么怨,怎么可以因为佐助要她杀,她就杀了?这点她可不认同,也不想去服从!
「哼,江湖之道,妳懂得太少,才会出此狂言。」
「难道你就懂得比我多了?别小看人了!我所懂得你也不见得懂。」
「喔?那本宫还真想请教请教。」佐助听了樱的言语,并不生气,反而冷笑地说着,玄黑色的深眸闪过了不屑,挺拔如玉的鼻子,苍色如雪的脸蛋,散发着少年的英气。
虽然他与樱的年龄相仿,但却比她老练的多,许多人一见到他第一个印象就是〝绝世美男〞,第二个印象便是心智和年龄完全合不上,毕竟他自年幼就苦读修炼,再加上受到前任宫主的看重,年纪尚幼就已见过了许多的世面,何况是现在?
和樱相较之下,樱反而是多了许多的年轻盛气,浮躁。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佐助嗤笑了一声,潇洒的身影也不知在何时已出现在樱的身边,樱一时惊下,直接抽出剑想要挡住,不过在接近要害的瞬间早被佐助的两指扣住,他的动作轻巧怡然,洒脱极至。
她转了转眼看向佐助,只觉那一张绝色的脸上是历练出一种逼人的英气来,顾盼间英姿飒爽,风采照人,偶然扬眉张目,便有一股凛冽至极的端肃味道,极是慑人。
这男人,绝非简单人物,墨黑的双眸,似乎勾魂。
「江湖上,放人一命,便是夺自己一命。」他冷然的说着,每个字好似没了温度,樱囓紧下唇只是直盯着被他扣住的剑,看来尽管她努力的修练还是无法赢过这男人,明明只是一瞬间,却总是被他看出了破绽。
佐助看出了樱的心思,那隽雅的脸蛋勾出了意味不明的弧度,也点缀出几分的妩媚,突然间他将樱手中的剑,直接靠近自己的颈子,那距离几乎是只要樱轻微一动佐助便能当场一命呜呼。
樱正吃惊佐助的行为时,手只是一颤,不知为何这时的她竟然有些害怕,不知是怕看见血还是怕什么的,反正就是觉得心里不安了起来,佐助早看见樱瞳孔里的慌乱,便道:「不是想报仇么?这样好的时机,妳不把握?」
樱看了看佐助,虽然眼中的视线仍然锐利,不过已比之前减缓许多,其实佐助也是知道,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是什么,但是为了要存活,不学会杀人是不行的,若要杀人,那么一定会有第一次。
第一次杀人,佐助仅仅九岁。
佐助看着樱的双瞳,明明是如此脆弱,却是总是隐藏那一面,平常都是大嚷嚷的个性,实际上却是孤独背负了那不可逃脱的命运,骤然佐助的心里掀起了奇怪的感觉。
这感觉,他猜不透,也不想再去多想,自从这女人出现后,他就一直是这样,想来想去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
「妳,也只不过如此而已。」
佐助拖离了剑,樱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她有些紊乱的呼吸不断的在告诉自己的软弱,方才明明是很好的时机,但是她却无法下手,好像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杀人,或者该说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那永远退不去的鲜血。
血,总是让她想起了自己家人,那是种无力,那是种恐惧,令人想尖叫,想发狂。
即使练了一身的武功,下不了手,只是徒劳。
她恨佐助,却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恨,只知道她要杀了他,好抵自己家人的血债,但在那一瞬间她的脑中只有空白,在脑中已经忘了想过多少次杀了他的情景,偏偏时机到时竟然只是愣然。
杀人,并非人的天性。
「江湖道义,非你死,便我活。」
甩开偌长的袖子,清雅的话语好似荡在空气中,佐助侧身一转便已到了那老头儿的身边,他雷速的解开了老头儿身上的穴道,却也在下秒间一刀杀了他,老头儿还没来得及惨叫,早已丧命。
鲜血溅了开来,白色的雪似乎是穿上了绛红的红袍,烈火的郁浓,铁锈味的刺鼻,一切印入她的眼帘,虽然她已看过自己家人的死,但是这时的她见了血还是无法习惯,身体仍会不自觉的颤抖。
这就是杀人,这就是行走江湖之道。
非你死,便我活。
「既然如此,也用不着如此滥杀无辜……。」她用颤抖的唇说着,她看着方才明明还活跃似的老头,现在竟然已绝然断气,了无生气,她天生就是看不惯死人,更看不惯杀人,当然了就连滥杀她也更加难以接受。
如果是为了要让自己学习杀人,那为何要牵扯他人?
何况,这还是青海帮帮主,无杀。若是外头传了出去,也不知道又会有多少的人上来寻仇,还是说这家伙是嫌自己的仇家不够多么?樱握紧了拳头,虽然再这吃了不少的苦,但这次却是委屈极了。
若是佐助的讽刺她还觉得无所谓,主要是因为自己竟然没有下手杀了他,甚至还证明了佐助说的话是对的,她一身的历练根本不足以和他相较。
「为什么要我杀了他?他是无辜的,你这根本没道理。」
她压下自己颤抖的声音缓缓的说着,佐助一听突然转过身,眉飞入鬓,眼若寒电,面目森然,樱见了只觉吃惊,虽然佐助平时冷淡,却也不至于如此阴森,那眼神几乎是吞噬了她的感觉,冰心如剑,好像刺穿了她的身体,动也不能动。
「他本就是该杀之人。」
冷傲,多了份杀气。
TC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