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饮料盒（第1页）

没有陪田柾国海选。

这是我后来一直有点遗憾的事。

可也许正因为我不在，他第一次真正站到了自己面前。

那天下午，申宥娜提着两袋便利店食物冲进我公寓。她穿着瑞林女高校服，头发有点乱，嘴里还骂骂咧咧。

“你是不是没吃饭？我就知道！呀，朴多星，你想饿死自己然后让你爸那边的人赢吗？”

我坐在地板上，眼睛肿着：“你好吵。”

她蹲下来，把饭团塞进我手里。“吃。”

我看着饭团，突然笑了：“你妈真是釜山人。”

她愣了一下，立刻用更重一点的釜山口音说：“对，所以你现在最好听话，快点吃。”

我接过饭团，咬了一口。

申宥娜坐到我旁边，没有抱我，也没有说“没事”，她只是说：“你家很烂。”

我点头：“嗯。”

“但你不烂。”

我低头，眼泪又掉下来，她把纸巾递给我。

“哭吧。”她说，“哭完我们算账。”

“算什么账？”

“你以后要赚多少钱，什么时候不靠家里，版权费怎么算，设备钱怎么省，你那个小公司能给你多少项目，怎么把你爸的钱用到最有效。”

我含着眼泪看她：“申宥娜，你真的很现实。”

她看着我，特别认真。“对。”她说，“因为哭完以后，人要活。”

我怔住，她又把饭团往我嘴边推：“先活，再赢。”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如果很多年后她真的成了A&R，一定会很厉害。

因为她不是只会看漂亮孩子，她知道人怎么从烂事里活下来。

——

傍晚，田柾国给我发消息。

【多星姐。】

【我结束了。】

我立刻坐直。

【怎么样？】

他回：【不知道。】

【但是方PD说很好。】

我看着那句“很好”，终于笑了。

【那就是很好。】

他：【我唱的时候没有找哥。】

我眼眶忽然又酸了。

【很厉害。】

他：【真的吗】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