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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盈哭的无声,两滴清冷滑过脸颊,浓密的睫毛沾湿,像蝶翼般震颤。
小小的一只,脑袋半垂,唇瓣委屈地珉成一条线。
她是水做的吧?
他不过斥一声便哭了,跟个说不得的小孩似的。
男人拱起的手背揩掉她颊边一滴泪:“这有什么好哭的?”
水盈就是觉得心里委屈,很想哭。
为什么她永远什么都不能问,只能在这宅院里默默地等他。
谁都不让她问。
“那日,你说你会回来,我一直等你到很晚。”
她瞪圆了的眼睛泪珠子啪嗒,似珍珠一颗颗的。
美人落泪,连哭都很美。
“是为夫的错。”
像他这样的人,也会认错吗?
水盈抬起圆鼓鼓的眼睛望他:“那盈娘,以后还能问你这些事吗?”
“家里的事可以。”
意思是,关于水晴的事,是朝事吗?
陆是又说:“我刚才去见过母亲了,朝中之事你不必忧虑。”
“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谁又不会呢。
水盈不是个爱生气的,但一生起气来小脾气会闹很久,这是她第一次跟他生气。
虽然他道歉了。
可是水盈就是不高兴。她情绪低落的时候就很明显,话也会变的少。
之前想的那些要求,竟然一个都没兴致提。
“摆饭吧。”陆是说。
水盈也是“嗯”的一声。
一顿饭,小夫妻俩相顾无言,准确地说,以前说话的从来都是水盈,陆是偶尔应一声。
水盈觉得他好像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冷淡,心中的怒气更甚了。
她拨了最辣的茱萸吃进嘴里,辣得咳嗽了好几声。
陆是搁下筷箸:“你身子本就疲弱,当少食辛辣。”
“你是在关心我吗?”
“你是我妻,我自关切你。”
女孩子,对着深爱的人会刁蛮。
“陆子砚,我不喜欢别人凶我,你以后不要那样跟我说话,我会伤心,我伤心就会哭。”
陆是捏眉心,他怎么也不算是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