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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

江沉舟在叶玖身边半跪下来，撩开对方凌乱的长发，擦拭去对方脸上的血污。“真狼狈啊。”他的话淡淡的，亦如往常。

似乎他们之间没有无法跨越的鸿沟，没有国仇家恨，没有身份有别……

如最初……

他是叶玖。

而他也只是江沉舟。

“……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一直在战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能感应到你的存在。”江沉舟说的实话，冥冥之中，有股神秘的力量指引着他，叶玖的位置如同黑夜中那颗明亮的启明星。

叶玖想起来了，他在学院机甲比赛的时候给江沉舟喂过他的血，那时的江沉舟快死了，他没有选择，只能喂他本源血。“……我喂过你我的血……”

“机甲赛那次？”江沉舟半抱起叶玖，让他完全靠在他怀里。“那次，其实我是有点感觉的，我后脑勺应该是开了一个大洞吧？正常来说，我是活不下来的。”

“……抱歉，君主的本源血能快速疗愈，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作用……”叶玖努力扯出一抹抱歉的笑。

清风拂过江沉舟的发梢，将他原本清丽的眼眸染上几分雾气。“挺好的……能马上找到你。”

“对不起……这样可能会污染你人类的基因……”

“没事。”

“……沉舟。”

“嗯。”

“……沉舟……”

“嗯。”

“沉舟……我要死了……”

“嗯……”

叶玖后背的血液已经将江沉舟的衣物浸透，原本的白衬衣已如红嫁衣。

“……沉舟，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的……”

“……”

“……忘了我……也……别忘得太……干净……偶尔……想想我。”

江沉舟俯下身，轻轻在叶玖额头落下一吻，语气还是很往常一样平淡，“可是，我想和你一起走。”

叶玖猛然挣扎了一下，拽紧了江沉舟衣角，后背的血一直在往外涌，他的视线模糊了，看不清……

“叶玖……你知道的，我向来是认真的人。现实的身份不能让我们在一起，那就一起离开吧。”

叶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劝慰的话。江沉舟，就是这样的人，认定的事，没人能改变他的决定。他叹了一口气，所有的情绪散在这声叹息里。

罢了……

……罢了……

叶玖还是落下了两行清泪……明明想体面一点的走……

江沉舟拥抱住叶玖，从口袋取出药片吞服下去。“哭什么？这是不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哭啊？真丢脸啊，叶玖……”

叶玖的眼神光渐渐淡去，但是满含着温柔和笑意。

生命的终结之际，能躺在爱人的怀里共赴黄泉，叶玖觉得，好似，他一直是最幸运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