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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越金络惊了:“当真不要?”
纪云台低了头:“你若真想我吃醋,我倒是一事一直想问你,你去南征那几个月……是怎么解决的?”
越金络被他这么一问,也红了脸:“还能怎么样,就……自己弄的呗。”
纪云台捏捏他通红的鼻子:“你不乖。”
“那……”越金络被他这么一捏,低声问,“师父要罚我吗?”
第148章寰京落雪
纪云台的手指顺着他的鼻梁往下一滑,手指落在他的嘴唇边,只要再轻轻一用力,就能【扌甬】进他的口腔里,纪云台按了一下,低声说:“就罚你……自己弄给我看。”
越金络把原本被留在柳州的万人军召回了半数,剩下五千余人由州府颁了户籍,驻扎在柳州邕州,受朝廷直接管辖,监督南方诸州的政令执行情况。
方之强跟随十六部多年,家中人丁凋敝,也未曾婚配无所牵挂,纪云台了解他的为人,早朝时向越金络保举此人后,朝廷便安排方之强留在柳州,统协这十六部的五千驻军。
尉迟乾和羽力瀚下了早朝攀谈了几句,就出了宫门。两个人骑马到养济院巡视了一圈,白日里养济院并不烧炭火,除了几名官吏也没什么人在。尉迟乾伸手压了压地上铺的干草,触手干燥并没有水汽,送手还能勉强回弹,他点点头,又叮嘱了官吏几句一定要恪尽职守,这才出了养济院。
羽力瀚牵着马在养济院外等他,尉迟乾上了马,两人边走边聊,羽力瀚说起自幼长在草原上,还不习惯寰京的冬天,尉迟乾就把他叫回了自己家,煮了一锅葫芦干又切了半条腊猪腿给他下酒。屋檐下的雪还没扫净,零零碎碎地洒落着几排脚印。屋内点了锅子,倒也不算太冷,腊猪肉切片架在火上烤,油脂融化,落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两个人裹着冬衣,就着火炉,一菜一口肉地吃着。
他们在邕州时,刚打了胜仗,还来不及安顿战局,越镝风一纸选妃的口谕就逼得越金络急匆匆带人回了寰京,邕州施家虽然被尽数剿灭,但只要世上还有一粒曼陀华的种子,极乐天女就还会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这件事始终是横在南征众将心里的一道坎。
尉迟乾给羽力瀚倒了一盏酒,拍拍眼前五大三粗的北戎汉子:“栎人的朝廷和北戎不太一样,别信同僚,就信你自己。”
羽力瀚道:“打决心从跟随陛下的哪一天我就想明白了,只要我们敕勒部在栎人朝廷安生地活着,不犯错不出事,独善其身保护好自己,北戎就能多一天和栎人共处的信念。”
他两个人一来一去只点到为止的谈了这两句,也就不再深说了,都是久经沙场的人,有些事也不用讲太明白。
再后面,尉迟乾给羽力瀚说了些栎人过年的风俗,谈到年根地下杀猪宰鸡正月里家家宫灯高挂时,羽力瀚也有些兴趣。尉迟乾说:“过两日叫人给你去南山砍些竹子,正月里把竹筒子往火上一烤,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来年一年管保都是好兆头。”
羽力瀚笑着拍了拍大腿:“不用过两日,明日我就自己上山砍竹子去。”
尉迟乾拦了一把:“南山虽有竹子,但山势陡峭,又下了雪,山路难走得很,将军还是找个下人去吧。”
羽力瀚借着酒劲儿摆摆手:“既然山路难行,那更不好假手于人啦。”
他二人喝完了一壶烧酒,又分了一条猪腿,末了拿煮好的葫芦条配着粟米饭吃了个饱,等日头过了天中,羽力瀚起身告辞。
台阶上的积雪只是微微化了,羽力瀚裹着棉斗篷走进了雪里,身行渐去渐远,尉迟乾又拎了一壶酒,盘坐在家中,就着剩下的炉火,把酒热到烫嘴了,才端到嘴边一口接一口的又喝了个干净。
他身上出着热汗,眼中醉意朦胧,心底里倒比积雪还透亮。
前番南征,他们翻遍了所有的石堡,都没找到施家暗中给朝廷官员疏通财路的名录,应该是施家见势不妙早就烧毁了。而他们又赶回来的太着急,也顾不上再探查。
这一战虽是胜了,但胜得并不彻底。
尉迟乾喝光了最后一口,把酒壶丢了出去,眼见粗瓷酒壶不上不下,半埋在雪中。尉迟乾心想,实在是太可惜了。
纪云台把暖炉挪到了床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