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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金络想到现在纪云台正与北戎军的对阵,心中越发焦急,怒道:“我师父为了救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你们这蜀中算的了什么,便是给我十倍的蜀中地盘我也不要!”他说完,在杨唤之膝弯狠狠一踹,杨唤之立刻跪倒在他身前。他一手按着杨唤之,一手用剑抵着他,“川中军的虎符在哪儿?交出来!”
杨唤之哭道:“殿下说什么虎符?臣不知道啊!”
议事厅内诸将也急忙劝道:“五殿下勿急,咱们从长计议。”
越金络猜他们多半只想拖延时间,但战场上的事情,拖得越久只怕越凶险,他心有不忍,双目一闭,左手用力拧脱了杨唤之一条胳膊。
议事厅内杨唤之的哭叫声让所有人都吓傻了。
越金络手中的剑仍旧抵在杨唤之脖子上:“最后再问一次,虎符在哪儿?我师父若出了事,我……我就算自己不要命了,也要让你们全王府偿命!”
“五殿下饶命,饶命,”杨唤之哭着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只虎符送到越金络面前,“虎符在此,殿下请取。”
越金络从他手里一把抢过虎符,杨唤之趁他分神之际,忽然把他持剑的手腕一推,连滚带爬地跑到了议事厅中其他人身边:“来人!拿下越金络!”
第54章千钧一发
四名川中军将领早就将越金络团团围住,杨唤之一声令下,四人立刻扑上了去。越金络只同纪云台学了月余剑法,方才是因为出其不备一发制敌,此刻被战场上操练多年的川中军将领围住,很快就失了应对,渐渐落入下风。
杨唤之捧着自己脱臼的胳膊,站在人群之外,高声叫道:“给我宰了这不识好歹的小兔崽子!”
川中将齐声道:“遵命!”将手中兵刃舞得越发急密。
越金络护着虎符,渐渐左右支绌,眼见一刀几乎迎面削来,他急忙挥剑格挡,才勉强避开这一刀,身上已吓出了一层冷汗。一名川中将眼见小皇子差点被劈成两段,心中犹豫,后退了一步,问道:“王爷,不如手下留情。越清溪时日不久,若再杀了小皇子,咱们去哪儿再找一个皇子?到时候就算打着复国旗号出兵北上,也难以服众。”
杨唤之冷冷一笑,他见越金络渐渐落了下风,这才坐回椅子上,捧着手臂哼唧道:“一个养在深宫里的皇子……算得了什么?今日一刀宰了,明日我便是找个乞儿送上皇位,只要我说他是皇子,便没有人敢说他不是!”
杨唤之的话如惊天炸雷一样,炸的那名川将也背后发冷。越金络知道杨唤之所说不错,是他自己无能。他武艺练得不够好,今日只怕要命丧于此了,但是一想到纪云台在战场上还在等待川军出兵,心中愈发愤恨。挥剑之间,越金络后背抵在了议事厅墙上,他一脚踹开一名持刀川将,正要拼死一搏,忽听议事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四十名身着寰京禁军衣服的男子冲了进来,之前拂袖而去的尉迟乾就站在禁军之中,朗声道:“蜀中王有不臣之心,诸位速速将他拿下。”
四十名禁军高声道:“喏!”拔剑冲了上来。四十对四,即使议事厅外还有十几名蜀中王侍卫,禁军也稳操胜券。战局很快逆转,川中军诸人皆被撩翻在地。
尉迟乾看着几名川中将和杨唤之,双目含泪道:“杨唤之,你一心只想借北戎除掉天倚将军,放松了城中守备,我等卧薪尝胆,等这一天很久了!”
眼见大势已去,杨唤之迅速双膝跪地,泣不成声:“五殿下,你拿了虎符也没有用,川中军不认识你,不会信你的虎符是真的,殿下不如饶了我,我亲自去调派川军救援天倚将军。”
越金络知道他所言非虚,若由自己手持虎符,多半不能调动川军,但若要把虎符交给尉迟乾,有杨唤之的事情在前,他也不敢再拿纪云台的性命去赌。正在犹豫,忽然见禁军跪了一地。
众人之外,越清溪手扶着一根竹杖走进议事厅,他面容憔悴,步履蹒跚,喘着粗气沉声道:“金络,虎符给我,我去调兵,你和尉迟将军带这些禁军把府里其他人关押起来。”
越金络看了尉迟乾一眼,微有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