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秣河王沉默了些许,将腰上配刀解来下,递到乌吉力手上:“你也算言之有理,她若是肯求我原谅,你便不要伤她。”
“是。”
乌吉力把刀出鞘,刀尖落在合欢娘娘脸上:“公主这么美,若伤了脸蛋,便可惜了。”
那刀刃泛着银光,还沾着之前留下的红色血迹,想来便是削铁如泥,更何况一张吹弹可破的肌肤。
人群中忽然传过来一声“母妃不要”,合欢娘娘猛地转过头,只见一个十七岁的贵胄少年满脸泪和泥,扑了过来。
他只跑了几步,就又被北戎士兵按了回去,他们压着他,把他按进了尘埃里。
越金络向合欢娘娘伸出一只手,哭着喊:“母妃,母妃,您就从了他们吧!父皇不爱您,儿子我爱您啊!”
合欢娘娘望着越金络,微微一笑,身子突然一扑,猛的撞到乌吉力的刀上,鲜血立时溅了乌吉力一脸。
秣河王大叫了一声:“合欢!”合身扑了上去,抱住合欢娘娘的腰肢。
奈何合欢娘娘看也不看他一眼,她柔柔弱弱的身体沿着刀刃缓缓滑落,半落在秣河王怀中。浓红的鲜血从她嘴角汩汩涌出,顺着秣河王的护腕流了一地。
“大夫!大夫在哪儿?”秣河王痛声叫着。
合欢娘娘却摇了摇头,终于低声叫了一句:“摩帖儿……”
秣河王心中一震,急忙握住合欢娘娘的手:“合欢,我在,我在这里……你同我回塞北好不好?”
合欢娘娘摇了摇头,低声道:“摩帖儿……你猜我昨晚偷偷出宫去了哪儿?”
秣河王搓着合欢娘娘的手:“你去了哪里都不重要,你要是喜欢,等大夫把你治好了,你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好不好?”
合欢娘娘笑了笑,转头看向远处被按进泥土里的越金络:“越兆荣关了天倚将军,总得有人把天倚将军救出来……”她目光柔软若水,一滴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边疆无人不知纪将军神武威风刚正不阿,我这儿子太傻,当娘的得给他找个傍身的倚靠。”
秣河王一把甩开掌中合欢娘娘的手:“你到死还想着你的孽种!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你啊……”合欢娘娘的眼睛转了回来,落在秣河王脸上,她张了张嘴,一大口鲜血猛的从喉管喷了出来,喷了秣河王半脸皆是鲜血。她用她淡青色的眼睛看着秣河王,轻声道,“乱境贼子定……死无葬身之地……”
秣河王只觉心中热血顿时化作一片冰冷。他抬手把合欢娘娘抛在地上,那插在她心口的佩刀立刻透体而过,合欢娘娘只腰身弹了一弹,便不再动了。秣河王转头给了乌吉力一个巴掌,抽得乌吉力趔趄了一步:“自作聪明的畜生!”
乌吉力捂着脸后退一步,紧攥拳头:“父汗恕罪。”
目睹着这一切的越金络慢慢地不再挣扎了,乌吉力走到越金络的身边,又踹了他一脚,越金络仍旧蜷缩在地一动不动。乌吉力啐了一口唾沫:“废物。”
秣河王将插在合欢娘娘身上的佩刀取了回来,在乌吉力的脸上擦了干净,还刀入鞘,转头向同人而来的北戎士兵道:“这是天下第一美人,中原人的贵妃,你们要愿意,也可以同中原皇帝享一享同等温柔乡!”
北戎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不作声。他们虽是北戎人,但见合欢娘娘一介纤纤女流如此铮铮铁骨,心中都暗自佩服,实在无法做出侮辱尸体之事。
秣河王骂道:“怎么?还要我教你们怎么做吗!”
“父汗息怒。”乌吉力道,“儿臣定叫父汗如愿。”
北戎士兵和归降的栎朝禁军都不由得发出唏嘘的叹息,而被北戎士兵按在地上的越金络,只能紧紧攥住了拳头。
第20章山陵崩塌
数以百计的雷霆弹在皇城四周炸响,瞬间天动地摇,整个寰京都晃上了几晃。
兆荣皇帝一路出逃,跑出寰京宫门三里地才在一处胡同口遇到了一个同队伍走散的小兵。那小兵见了兆荣的打扮,知道是当今圣人,急忙丢了长戟跪下来磕头。兆荣连忙挥了挥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小兵一抬头便见到兆荣胸口上插着的羽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