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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两栋尖顶高楼之间的狭窄小巷中。

内部彷若一片浑沌的量子信道在阴影中无声无息拉开，通道的环状框微微亮着光，一行远道而来的旅人鱼贯迈出。

走在首位那人一抬头，被两栋大楼包夹切割成长条状的前方视野内，高空处恰好一列轨道列车呼啸而过。

这东西夜枭可眼熟了。

哥谭的立体轨道交通系统，以及配套的二十四小时列车自动驾驶系统。整套交通系统均由韦恩主力投资建设并参与设计──在他不怎么亲近的父亲那一代──曾经软软小小、是个甜滋滋小王子的布鲁斯就很喜欢搭着玩。

只不过刚才列车驶过时，跟轨道的摩擦声听起来有些过于尖锐。听那声音，恐怕不但系统疏于维护，列车底盘或轨道本身多少也有损伤。

像这种状况，基于它的发生地点在哥谭，夜枭只会怀疑是某个混蛋用列车辗「东西」还没有善后干净。

如果这儿是蝙蝠和猫头鹰明暗共享的哥谭，似这等粗心大意毁布鲁斯美好记忆的莽夫，他铁定会抓起来绑轨道侧边，奉送对方一场不致死但心脏不好得犯病的感官盛宴！

猫头鹰的感性如此批判着，理性已经走出巷弄的几步中，开始搜集当前环境透露出来的信息。

萧条。

萎靡。

连两座大楼之间的暗巷这种持械抢劫发生频率极高的地点，都没有理当逗留的流浪者眼线，或者蹲点小混混。

马路上倒是跟平常差不多，一片空荡荡，没个活的；家家熄灯闭户，仿若空城。一如过去每一个没有不法分子途经活动时的哥谭深夜。

就是放眼望去，外观有待整修的建筑、整体急需重建的危楼，二者纵使分开计算，数量都显得略多。

由小见大，夜枭暂且定义这是一座不久前举办过哥谭式狂欢，正在回血回气的哥谭市。

「红头罩，找你自己离这里最近的安全屋。」

──这里又不是他们的世界。

红头罩被头盔隐藏起来的酷哥脸眉一挑，正想反驳，旋即反应过来：同位体吧，设置安全屋的选择条件，通常是差不多的。

想通这一环节，杰森原本有的意见顿时全飞了。既然不是他的安全屋，是「本世界红头罩」的安全屋，他费什么掩护的劲？

「所以我的定位不是帮手，是安全屋导航？」红头罩自嘲，身体倒很老实地挤到队伍前端认路，然后下巴点了个方向，「走吧！从这里的话，靠两条腿还要走上一会。」

红头罩带路，一伙人从大路又钻进小巷。

这支确立好行动目标的队伍，现在变成了夜枭居中，夜翼、红头罩在前，终极人、领主超殿后的队形。

锁定安全屋赶路期间，夜翼还在安慰自家兄弟，说「导航」怎么也比「顺带」强多了，起码定位明确。

终极人则谁也不看，眼神片刻不离夜枭和他不断拿起来检视的量子发生器。

这群人里头，终极人敢说自己对夜枭最熟悉，一瞧猫头鹰不住分心抬手，然后伸手点那台光震不响的破机器上的按钮，他感觉就是不妙。

死猫头鹰点着、点着，唇角居然上扬了零点六度左右，而且笑弧加深，瞬间带给他一种轻微却非常熟悉的兴奋扭曲感。

──活像上辈子药嗑多了刚发作的死鸟。

是内敛的。

不癫狂的。

偏能使一个氪星人感受到间歇性威胁的。

虽然上辈子的终极人往往会在察觉后的数秒内，因为无事发生，将那种感受彻底忽视。

原因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