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晨花并蒂(第10页)
可她的耳根——只有我能看到的那个角度——那层绯红非但没有褪,反而更深了,从耳垂一路蔓延到颈侧,在晨光里像一片被晚霞烧过的薄云。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了。远处云荡山的钟声悠悠响起——那是分堂开早课的低沉信号。钟声穿过竹林穿过栀子花丛,被晨风裹着送进客房。
柳绮梦从床沿下来,腿软了一下——膝盖方才跪得太久,血脉不通,往下一落地整个人便往侧边歪去。
母亲及时伸出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柳绮梦站稳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寝衣下摆还皱在腰际没拉下来,大腿内侧全是从腿心淌下的蜜液干涸后留下的亮晶晶的痕迹,鬓角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腮边。
她又看了看母亲——母亲的肚兜系带还挂在臂弯没系回去,锁骨上全是方才高潮时渗出来的薄汗和柳绮梦舌尖扫过时残留的津液。
两个人这副模样,比昨夜事后的任何时候都更狼狈。
"……语棠。我们两个这副模样,怎么去早课。"柳绮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的笑。
"你是宗主。你想不去就可以不去。"母亲一边替她拉下寝衣下摆遮住臀侧那片被自己手指按出的浅红指痕,一边用一贯清冷的语气说着最纵容的话。
"……也是。"柳绮梦歪着头想了想,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扶着床柱挪到桌边倒了杯凉茶,仰头灌下半杯。
茶水顺着嘴角淌下一滴,被她用手指抹去。
她放下茶盏,转过身,背靠着桌沿,望着还站在床边的母亲和我。
晨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张明艳的面容此刻被高潮的余韵和口舌侍奉后的餍足同时浸透。
桃花眼里盛满了窗外的天光,亮得几乎透明。
"……语棠。"她开口了,声音放得很轻,"你那个白玉双头——以后怕是用不上了。"
柳绮梦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一收一缩轻轻痉挛着的腿心,又抬起头,看看母亲,又看看我。
嘴角弯起一道慵懒的、只有在她面对语棠时才会流露的弧度。
"你儿子是会动的,白玉双头可比不上。"
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今早刚确认的、无关紧要的事实。
可说完了之后她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喝得太急呛了一下,茶水溅了两滴在手背上。
她放下茶盏,看着手背上那两滴水珠,没有去擦。
母亲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那件要给柳绮梦披上的外衫。
晨光落在她侧脸上——那张冷艳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丹凤眸依旧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平静。
可她的嘴唇,只有我注意到的角度,极轻极轻地弯了一下。
她走过来,将外衫披在柳绮梦肩上。然后伸出手,替柳绮梦擦掉了手背上那两滴茶水。动作很轻,和二十年来每一次事后的步骤如出一辙。
"……去洗漱。别误了早膳。"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没有回头,"……以后别在早上运功。阳气太盛,硬压伤经。等晚上再说。"
柳绮梦望着她的背影。那件外衫从肩头滑下半寸,她没有去拉。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被母亲指尖擦过的地方,轻轻笑了一声。
"……知道了。晚上再说——你说的。"
窗外,云荡山的日头正高。
院角那丛栀子花在阳光下开得正盛,花瓣上的露珠缓缓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远处早课的钟声还在悠悠回荡。
廊下传来弟子们三三两两走过时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
我系好腰带,推门走了出去。
身后,客房里隐约传来柳绮梦压低了的声音:"……语棠,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你肚兜系带还没系。"
然后是母亲极轻极淡的一句回应,被廊下的晨风裹着吹散了,只听见最后一个字的尾音。
那尾音很短。像是"嗯",又像是"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