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1页)
真蠢……
延展的思绪被收回,两面宿傩松开了撑着断墙的手,准备起身。但是鹭宫水无却没有现在就让他走的想法,她飞快地把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然后用那双玲珑又软嫩的手掌整个将他的脸捧进了掌心。
两个人的鼻尖终于碰到了一起,她注视着他暗红的双眸,眼神无比认真:“没有正面拒绝就是同意咯,小双,那么我们现在是朋友啦。”
太近了。
又在说这些蠢话。
她身上的味道无孔不入,疯狂地涌进他的鼻腔之中,不仅仅是肉质鲜美的那种香甜,另一种甜腻的味道也在不断地在空气中扩散。喉咙再次干渴起来,他盯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完全没有去听对方后面又说了些什么。
他只知道,现在只要他垂眸,就能看清楚她被掩在水液之下的一切曲线和起伏。
虽然不想回忆那对他称得上是屈辱的一晚,可是他还记得他将脸埋进她的脖颈时,她的肌肤是如此的嫩软。被他咬破血管汲取血液时还忍不住闷哼了几下,可是为了契约他还是用那双柳枝一样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肩头。
真难得,再次回忆在她领域中的那一夜,居然会产生除了愤怒、嫌恶之外的情绪。
两面宿傩从来不压抑自己的任何欲望,想杀就杀,将一切吞入腹中。
作为诅咒之王,世俗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唾手可得,名誉、地位、财富,好像就只是他勾勾手指的事情。他人性命被他随意玩弄在掌心,旁人天赋于他而言也只是取乐的笑柄。
恐惧、崇拜、仇恨、向往,任何针对他的情绪都不过是他生命的养料,托举着他的人类之躯,让他比肩神明。
生杀予夺,喜怒哀乐,他以绝对的实力,获得了绝对的自由。
他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是某一天,他的生命里突然冒出来一只胆大包天的小鸟。使用着生疏的技法,顶着一张漂亮的蠢脸,倨傲又天真,还妄想做他的主人。
没关系的,杀掉就好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种话,用这种有些愚蠢的语调同他说‘我们可以做朋友’。真是可笑至极,短暂地占据了上风,却又自己将自己送到他的眼前给他玩弄。
那么,现在也没必要克制什么,不过是诸多欲望中的一种。
他低下头,含住了那双唇。
温热的触感覆在唇上,鹭宫水无的话被两面宿傩尽数吞下。她有些疑惑地抬眸,卷翘的长睫颤动了两下,刮蹭着他眼下的那一小块皮肤。
想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可是不知何时,两面宿傩已经抬起了垂在身侧的手臂。一双手臂恰好紧紧攥住了她的两只手腕,而另一对手臂则箍着她的腰肢将她扯近。
男性的手掌很大也很烫,毫无阻碍地直接贴在了她的腰上。搞不懂对方在做什么,她只是愣神了一瞬间,就被拽得向前了许多。
膝盖磕在断墙之上,她从唇齿间溢出一声惊呼,紧闭的双唇张开,被伺机而动的人轻易侵入。
唇瓣被吮得有点疼,舌尖也被含得有点麻了。两面宿傩的舌头全部闯进了她的口腔,偶尔顶过她的上颚,但更多的是勾着她的舌。掐着她腰肢的手也有了动作,有一只手顺着她的脊椎一路向上,贴近了她的后心。
鹭宫水无一脸的茫然,甚至感觉自己有点无法思考。
谁能告诉她,两面宿傩在干什么。
他在给她渡气吗?
可是她没有溺水啊。
总觉得自己应该知道这些行为的含义的,可是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答案都搜寻不到。反而是两面宿傩跟她唇舌纠缠,甚至咬痛了她的舌尖。
已经顾不得其他事情了,舌尖还痛着,鹭宫水无的手捧紧了他的脸,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唇瓣。报复的心已经战胜了一切其他,她咬着他的下唇,很快,血腥味就在两个人的口腔里蔓延。
慢慢地,双方的姿势都变了,隔着断墙,鹭宫水无的手从两面宿傩的脸上移到了他的脖颈,而两面宿傩的一只手也贴在了她的颈侧。
这样才对,从一开始就该是这样的。说什么可以做朋友之类的话谎话,却装都不肯装。想要掐死彼此,没办法容忍对方活着,他们之间就是应该要这样。
这样想着,两面宿傩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纤细的脖颈在他的掌心,他能感受到她颈侧的血管里潺潺流淌的甘美。因为稍微有些窒息而感到一丝眩晕,鹭宫水无的手卡着他的气管,多少有些呼吸不畅。
他侧了一点脸,去咬她已经有些红肿的唇珠,让这个血腥的吻变得比刚才更深。
停在鹭宫水无腰间的手忽然向下勾住了她的腿弯,尽管正在努力地咬人,但她还是迅速意识到了两面宿傩的意图,他要把她勾到断墙的另一侧去。
凭什么!
仗着自己胳膊多就作弊!他们现在不是在较量谁咬人咬得更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