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指定娶银川郡主(第1页)
而温秀与大玄锡暗中心照不宣,皆有缔结姻盟、稳固南疆的心思。
双向奔赴之下,双方使者往復传信,联姻一事迅速摆上檯面。
最初朝堂只议“哪位宗室贵女远嫁建安”,眾臣皆觉是美事。
直至温秀使者当眾拋出明確条件:非县主大慕禾不娶,且婚娶嫁妆需附带银州全境完整食邑收益。
唯一让步,是银州疆土、治权、官吏、驻军仍归渤海,由扶余府託管,仅赋税財利尽数归於县主私帐,永世不变。
此条一出,原本平和的朝堂瞬间譁然。文武百官神色骤变,殿內气氛陡然凝重。
没人反对联姻。
所有人心底透亮:若无温秀击败契丹乙室部和千里驰援,大玄锡一万七千主力早已覆灭雪原,契丹铁骑必会趁势东进,再屠渤海边地、劫掠州县。
温秀此战,等於硬生生为渤海续了十年国祚、十年安寧。
与这样一位手握强兵、智勇无双、且有恩於渤海国的边疆梟雄结亲,是稳赚不赔的国策,满朝无人会愚蠢到阻拦。
所有人爭议的核心,只有一桩:一州食邑作嫁妆,太重、太奢、太破格。
一名白髮御史率先出列,持笏苦諫,语气恳切:
“陛下,臣以为万万不可。”
“银州一州之地,通辖三县、三千余户,良田草场无数,年年税粮、畜税、商税每年盈余上万贯,皆是南疆重镇的根本財赋。以往即使公主下嫁,最多赐数乡食邑、一县封地,从未有整州为女嫁妆的先例。”
他躬身叩首,声声郑重:“名义虽非割地,土地仍属渤海,可一州財赋尽数归外臣姻亲掌控。岁岁输送、年年流出,与割利何异?今日开此先例,他日藩镇求亲、外族联姻,皆索一州食邑,我渤海疆利何以自持?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是呀,有道理!”
“而且银州可是有银矿的啊,要不怎么叫银州呢?倘若不是因契丹威胁,全力开採,一年稳定產出白银可达数万两!”
“而且在位於辽河关键渡口,局势一旦稳定,通商收益只增不减!”
话音落下,数名守旧文臣纷纷附议,皆认为温秀所求逾矩,过於贪婪,不可纵容。
隨即,户部侍郎跨步出列,从容辩驳:
“御史言重了。”
“此番並非割地,亦非失土。银州官吏仍是我渤海任免、刑狱仍是我渤海执掌、兵防仍是我渤海掌控,寸土未失、主权未失。”
“不过是將一州赋税归於县主私產,且县主仍是我渤海宗室,並非赵臣外女。”
“再者言,温侯救我举国西疆、退契丹百年大患,若连一州食邑酬劳都吝惜,反倒显得我渤海薄情寡恩、忘恩负义。日后再有危难,谁肯拼死相助?”
“糊涂……”
朝堂瞬间分裂两派,吵得沸沸扬扬。
保守派忧国体、忧祖制、忧后患;
务实派顾大局、顾恩情、顾边疆安稳。有人嘆祖制崩坏,有人言时局不同;有人惧养虎为患,有人盼借强藩护国。
殿中嘈杂不休,人人各执一词,却无一人否定联姻本身。
阶下,大將军大玄锡立在武將班首,垂眸沉默,心底五味杂陈。
於公,他万分愿意。
温秀他十分欣赏,年轻有为、雄才大略、兵甲精锐、杀伐果断,是此刻北疆唯一能挡契丹、镇草原、护渤海南疆的巨擘。
能与温秀结成姻亲,等於为渤海锁死十年安稳、二十年靠山,於国大利。
於私,他心如刀割。
他子女眾多,可唯独大慕禾是他晚年最疼爱、最懂事的嫡女,聪慧温婉,备受宠溺,自幼养在膝下,从未远离王城半步。
如今却要远嫁千里之外的建安,远赴异国藩镇,为人妇、居异乡、隔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