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辽军攻关(第1页)
至次日午后,伏线已成。
人马尽藏山腹沟壑,外只留几名斥候瞭望,关前大道依旧空旷如常,仿佛空无一兵。
周安立在高处石后,望著整肃有序的伏守阵地,对身旁三位都头低声道:
“如此藏形,契丹纵有斥候巡山,也难察觉我两千人马在此。只待关上交手、辽军疲敝,我等便是一把直插心腹的快刀。”
赵崇闻言按刀沉声附和:“咱们八百牙兵皆是全甲步骑,等辽军攻关疲敝,咱们借山势下坡直衝,一鼓作气杀入他中军大阵,隨即下马结阵死战,枪盾兵再紧紧跟上,定能杀他个措手不及。”
温秀眉头微凝,望著山口方向,忧虑的说:
“话虽如此,是否该留一队人马在山口接应?万一关內迟迟不动,或是少主临时变计,咱们孤军深入,怕是连条退路都没有。留一手接应,进退方有分寸。”
张猛浓眉一掀,声如闷雷,当场摇头:
“温兄此言差矣!打仗便要一鼓作气、置之於死地而后生。心里总想著退路,將士们便少了几分视死如归的血气,真到拼杀时反倒放不开手脚。要战便血战到底,哪有先给自己留退路的道理!”
温秀一时语塞,觉得还是自己太年轻了。
排兵布阵、洞察士气,不如这些前辈老道,便不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有松。
次日上午,
榆关城头的號角还未吹彻,远方地平线已涌起漫天黄尘。
先是隱约的闷雷之声由远及近,跟著地面便微微震颤,似有千军万马自地底翻涌而来。
没过多久,契丹大军便现出真容。
近两万铁骑铺天盖地,漫山遍野席捲而来。
前锋轻骑如黑云压城,两翼骑兵绵延数里,旌旗遮天,皮笠如林,弯刀与皮甲在朝阳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马蹄重重踏在荒原之上,震得大地嗡嗡作响,尘土飞扬冲天,连远处的山峦都被罩在一片昏黄之中。
人马喧囂、號角齐鸣、胡笳悽厉,匯成一股慑人魂魄的声浪。
一眼望去,骑兵如海,刀枪如林,浩浩荡荡,不见尽头,直逼榆关城下。
整座关隘都似在这滔天兵锋之下微微颤动。
周安立在山岩高处,望著山下辽西走廊上遮天蔽日的辽军阵列,眉头紧锁,沉声道:
“耶律阿保机的兵马阵容严整,气势如虹,绝非乌合之眾,绝不可小视。”
温秀目光凝重,望著远方中军大旗,缓缓开口:
“耶律阿保机正值壮年,心气正盛,此番敢大举犯我赵国边塞,原来底气便在这数万精骑之上。”
张猛浓眉一竖,按刀冷笑:
“不过是马背蛮夷!当年我大唐兵锋所至,他们便只能逃窜。只要是血肉之躯,今日便都是我魏博牙兵的刀下亡魂!”
“哈哈哈……”
听到此话,几人朗声一笑。
虽然大唐亡了,但他们有自己的骄傲。
天可汗时,突厥?那算什么东西!
在我大唐年间,不过是一群没存在感的蛮夷,被天兵一衝便溃不成军,连正经对手都算不上。
契丹不过是曾经灭亡突厥身边的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