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无能的帅(第1页)
暮夏的夜还带著几分微凉。
臥房內烛火半明,暖香氤氳,温秀陷在绵软的锦被里酣眠,身旁偎著的女子正是沈晚棠。
一夜温柔繾綣,睡意正浓,他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忽然,“篤篤篤”的急促敲门声划破屋內静謐。
管家刘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慌张与恭敬,隔著门板颤声喊道:
“都头!都头快醒醒!天大的事……节度使大人已到幽州,快到城门口了!您速速起身接驾啊!”
这一声喊瞬间惊散了温秀的睡意。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从迷濛转为清明,睡意全无,当即就要翻身坐起。
身旁的沈晚棠也被惊醒,惺忪著睡眼抬首,露出一张娇俏动人的面庞。
她年方二八,肌肤莹白似玉,眉眼弯弯如远山含黛,樱唇不点而朱,鬢边几缕青丝散落,衬得那张脸愈发娇弱貌美。
身上只著一件轻薄的月白色綾绸睡裙,裙身松垮,露出纤细莹润的肩头与脖颈,裙摆垂落,勾勒出柔婉的身段……
见温秀匆忙起身,沈晚棠也连忙撑著软榻坐起身,丝毫不惧屋內微凉,伸手便要扶温秀。
其声音软糯轻柔:“將军,怎的突然这般著急?天还未亮透呢,节度使大人远道而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你慢些起身,莫要慌得失了礼数。”
说著,她已赤著脚踩在绵软的锦垫上,身姿轻盈地绕到温秀身前。
隨后伸手取过掛在床头衣架上的青色常服公袍,细心地为温秀披上。
温秀一边繫著衣带,一边说:
“你懂什么?节度使终究是我魏博藩镇的节度使。我要是晚了,那不是在打节度使的脸,而是在整个幽州城百姓面前打魏博藩镇的脸。”
沈晚棠指尖温软,轻轻为温秀理平衣袍上的褶皱,系好腰间革带,动作轻柔又嫻熟,眉眼间满是柔情。
她一边打理著衣物,一边柔声叮嘱:
“是,將军去接节度使大人,定要谨言慎行,莫要累著自己。晚棠在家备好热茶点心,等將军回来。若是將军回来得晚,晚棠便一直候著,绝不先睡。”
温秀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
“你囉嗦了……”
沈晚棠抿嘴笑了,没有恼。
她垂著眼为温秀整理领口,长睫如蝶翼般轻颤,晨光透过窗欞洒在她脸上,更显肌肤细腻。
温秀低头看著她,忽然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下巴。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脸颊腾地红了,却没有躲开。
温秀鬆开手,转身大步朝房门走去,甲片碰撞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脆。
许久后,
幽州城外,官道宽阔。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城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温秀与其他七位都头身穿绢甲,骑在马上,领著一千多牙兵在城门口列队迎接。
八个人,八匹军马,一千多把刀,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
没有人说话,只有马匹偶尔打个响鼻,蹄子刨地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温秀骑在马上,目光扫过其他七个都头!
这些人跟他一样,都是被留在幽州值守的,各管一摊,各怀心思。
有人面无表情,有人面带期待,有人打著哈欠,有人不停地整理自己的甲冑,想在节度使面前留个好印象。
温秀没有整理甲冑,他的甲冑每天早上都用上好鹿脂擦得鋥亮,这是规矩。
远处官道尽头,烟尘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