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中邪之说(第1页)
满室死寂。
周泰安看著濒临绝望的彭大俊,心下沉重,迈步走到床前。
指尖轻轻搭在彭晚的腕上,屏气凝神,细细诊查。
他的目光扫过彭晚毫无血色的面庞,又翻开她的眼瞼查看,再端详舌苔。
將自己毕生所学的脉理悉数用上,可越是探查,眉头拧得越紧。
脉象和张泰玩、金世昌所言分毫不差,虚浮无根,气血耗损严重,可臟腑经络皆无异常。
那些名贵的人参、鹿茸、当归等滋补药材,按理说对症进补,即便不能立刻痊癒,也该有几分起色,偏偏在彭晚身上毫无效用,半分头绪都寻不到。
足足五分钟的时间,周泰安缓缓收回手,对著彭大俊深深嘆了口气,语气满是愧疚。
“彭老板,抱歉,我……也查不出根源所在。”
这话一出,彭大俊身子猛地一晃,扶住身后的床头柜才勉强站稳,眼底的光彻底黯淡下去,满脸都是绝望。
周泰安转头看向身旁静立的陈默,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尽数落在他身上。
此刻,也只能希望陈默,能带来一丝转机了。
“师弟,拜託你了。”周泰安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信任。
陈默微微点头,缓步上前。
房间里所有目光瞬间齐聚在他身上,没有期待,只有漠然与无声的质疑。
张泰玩捻著鬍鬚,轻轻摇头。
在他看来,陈默太过年轻,即便天资聪颖,也难敌数十年的行医经验,此番不过是走个过场。
金世昌斜靠在墙边,闭著眼,连看都懒得看,认定这只是徒劳之举。
西医专家们抱著手臂,神色平淡,只当是走个流程,毕竟中西医泰斗都束手无策,一个年轻的中医后辈,又能有什么高见。
其余医者也都安安静静,无人出声。
在座的各位,本就是各个领域的专家,城府极深,自然不会有人当面出言嘲讽,平白树敌。
却也无人抱有半分期许,只是沉默地看著,等著这场会诊最终的无果结局。
没有窃窃私语,却比先前的议论更让人觉得压抑,所有人都默认,陈默也会和其他人一样,束手无策。
陈默全然无视周遭的目光,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拉过彭晚纤细冰凉的手腕,指尖稳稳落在她的脉门之上。
他没有像其他医者那般只专注於脉象,先是垂眸细看彭晚的面色、唇色,鼻尖轻嗅著房间里浓郁到化不开的药味。
又扫过紧闭的双层窗帘、屋內沉闷的空气,最后才闭目静心,感受著她体內微弱却紊乱的气血流转。
他的神情始终淡然,眉眼沉静,没有丝毫慌乱,指尖轻缓地摩挲著脉门,仿佛在感受著什么旁人无法察觉的细节。
不过短短片刻,陈默便睁开了眼,眸中没有半分困惑,反而一片清明,隱隱透著瞭然。
他收回手,站直身子,转头看向满脸绝望的彭大俊,又扫过在场一眾漠然的名医,薄唇轻启。
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一句话,瞬间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彭小姐並非体虚,也不是臟腑有恙,她是中了邪,沾了阴祟之气,才会日渐萎靡,昏睡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