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替咬门者死一次(第1页)
第三盏魂灯亮起时,熊山没有立刻说话。
灯下没有铭牌。
只有那只生锈的金属箱。
箱盖半开,锈皮一层层翘起,像乾死的鳞。內侧那行字被灯光一照,慢慢从铁皮里渗出来。
熊镇岳留。
必要时,替咬门者死一次。
无名鼓里的那只手悬在鼓皮后面,鼓面鼓起一块,没有落下。船上却没人觉得它会等太久。
唐財財看见熊山的脸色,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熊山平时脸硬,像什么事砸到身上都先用骨头接住。可现在,他握著金属箱提手,指节白得发青。
陆沉舟伸手去碰箱子。
熊山忽然合上箱盖,往外推了半寸。
“別碰。”
陆沉舟看他。
熊山声音很低。
“它冲我来的。”
秦照夜目光落在箱盖缝隙处,脸色冷下去。
“字里混了狼骨粉和血。不是普通遗言,是给无名鼓看的登记口。”
唐財財吸了口凉气。
“你师父挑地方留话,也太会卡点了。”
熊山没接。
他盯著箱子,像盯著一只从十年前爬回来的手。
“这是我师父的箱子。”他说,“他死前带走了。我以为早沉进黑水。”
祭衣女人轻轻笑了一声。
“沉不下去的。”
她看著熊山,声音温柔得像在替人披衣服。
“熊镇岳知道你会来。他给你的不是死路,是意义。”
熊山抬眼。
祭衣女人道:“有人生来咬门,有人生来替他挡住门牙合下来的那一下。”
唐財財低声骂了一句。
“这话听著就不吉利。”
他蹲到箱子旁,手还没碰上去,秦照夜已经按住他的手腕。
“你的名字还没补全。”
唐財財看了一眼袖口。第一个“財”字灰了半边,像隨时会从胶带上掉下去。
他咬牙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