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不到我(第1页)
王建国被带走的第三天,省住建厅的空气变了。
准確地说,不是空气变了。
是人变了。
审批处十七个工位,以前每天早上八点半,大厅里都有人泡茶、嘮嗑、刷短视频。
现在八点钟不到,所有人都坐得笔直。
文件用尺子比著放。
签字笔统一换成了黑色0。5毫米中性笔。
有人甚至偷偷买了一本《党政机关公文格式》国家標准放在抽屉里。
原因很简单。
江默还坐在那个工位上。
第七排,靠窗,编號a-17。
他的桌面依旧一尘不染。
游標卡尺放在笔筒右侧,与桌沿平行。
录音笔竖在文件架旁边,指示灯灭著——但没人敢確定它是不是真的关了。
这三天里,没有一个人主动跟江默说话。
倒不是排挤。
是怕。
怕说错一句话被录进去。
怕递个文件页边距不对被量出来。
有个新来的实习生不信邪,第一天端著杯奶茶走过江默工位,隨口问了句:“江哥,要不要来一口?”
江默头没抬。
“机关办公区域禁止饮用非密封容器的外带饮品,依据《机关事务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
实习生端著奶茶退回去,手在抖。
从那以后,整个审批处没有人再带奶茶上班。
星巴克和蜜雪冰城同时失去了一个稳定客源。
周四上午九点整,厅长办公会。
议题只有一个——审批处处长空缺,谁来接。
消息传得很快。
中午饭堂里,各处室的人凑在一起嚼馒头嚼消息。
“听说了吗?厅里要从外面调人来。”
“谁啊?”
“赵东来,原来市住建局的副局长,去年刚提的正处。”
“赵东来?那个人我听过,油得很,在市里的外號叫赵滑头。”
“嘘——小声点。”
说话的人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江默没在饭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