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一个看井一个看沟(第5页)
旁边那老夜不收嗯了一声。
“水不只供一处。”
“对。”曹七压著声,“这井不只给一个院子用。”
这就更值钱了。
一口井能餵好几处地方,说明它在港镇外圈是节骨眼。
若真打起来,这地方一出事,乱的不会只是一口锅、一家灶,是好几片院子都得跟著慌。
后头那土著青年这时候忽然用很轻的声音说了句什么,还往沟那头指了指。
曹七听不懂,回头看他。
那青年又指了两下,嘴里蹦出几个音,最后还学了个抬水的动作。
旁边那个会一点土语和手势的夜不收皱著眉,看了半天,低声道:“像是说……早晚都有人来……还说里头伤的人也要水。”
“伤的人?”曹七看了他一眼。
“他是这么比划的。”那人伸手比了比扶著胳膊、弯著腰的样子,“像受伤的人。”
曹七眯了下眼。
这话若是真的,那就又对上一层。
前一日西夷来打前埠,伤了不少。若他们自己伤兵也要从这条水线上取水,那说明这不只是一条民用水线,还是战时续命的地方。
“让他再比一遍。”曹七低声道。
那夜不收立刻照著土著的手势学回去,还指了指井、又指了指港镇方向。
土著青年点头,咕噥了一串,隨后用手在自己胸口和胳膊上连点几下,又做了个拄著走的姿势,最后把手往井口一压。
会手势的夜不收回头:“没错。他说里头挨了枪、挨了刀的人,也从这边弄水。”
曹七不说话了。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高兴,是心里那口刀终於摸到了肉。
“好。”
旁边几人都知道,这个“好”不是隨口应。
这是真摸到点子上了。
但曹七没有轻举妄动。
他还是继续看。
又过了一阵,沟那头来了个穿黑袍的老教士,后头跟著两个教民,抬著一只盖布的木盆。老教士走得慢,路过井边时停了一下,用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嘴里念了两句什么。旁边打水的人都低下了头。
曹七冷眼看著,心里却越发明白。
这地方不只是水线,还是教会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