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木叶 蚁穴蛀(第1页)
裴峥颂腕上沉力,刀尖飞转,一瞬寒光跃过,近处几人手中的布包嗅药脱手而飞,齐齐被扔到角落
他转身神色凝重地看着褚昭玥:“可是发现了什么?”
褚昭玥点点头,低头从袖中拿出从密室里带出的小瓷瓶,递给裴峥颂,紧缩着眉说道
他接过后拇指轻轻一拨,放到鼻尖下,闻了闻其中味道
“空的?”
褚昭玥点点头说道:“王爷,此瓶中原有的毒药,名唤炙丹,剧毒,想要制成此药,其中一味,便是乌头”
生乌头与薄荷,一热一凉乃是剧毒
“此丹既然剧毒,服下后又怎会等到现在才发作?”裴峥颂沉声道
褚昭玥看着他,眼神中透着忧虑,“王爷有所不知,此丹名贵一药难求,若完整服下,不出一个时辰便会毙命”
“江阁风月之地,会有大量的熏炉燃香,都是同一种配料,若将此丹混入其中呢?”
“毒药毒性被稀释,但会仍不知不觉地积存体内”
褚昭玥走至门外,目光眺望向云锦江方向,接着说道:“没错,大量稀释后的毒丹虽然药力甚微,但火灾后浓烟入肺,需要用药,便可轻易使用相克药材,引人毒发”
裴峥颂了然,嗤笑一声,“当真是算计周全”,狭长的眼眸扫过刚刚倒下的那些尸体
到底是什么秘密,要如此大费周章,宁可害死这么多人也要保下?
褚昭玥心中沉郁,这雍都的天,还是这么狰狞难堪
裴峥颂即刻吩咐底下的人去云锦江一带挨家挨户排查,正巧此时,吴风戚带着应子绪到了
“王爷,郡主”
“朔之!昭梧郡主!”应子绪挥着玉骨扇,对褚昭玥笑
裴峥颂抬眼看向来人,颔首对褚昭玥说:“褚旻在前厅等候,画师已绘制齐全了”
褚昭玥明白他的意思,随即看向应子绪:“有劳应公子”
三人离开后,裴峥颂吹响骨哨,玄铁覆面的黑衣影卫无声无息的伏跪在他面前
“把那东家带来见本王”
“是”
……
前厅,密密麻麻的纸张铺满地面,褚旻抱着剑,在一旁看的头昏脑胀
“这么多人!”
察觉脚步声,他警觉看向来人,看见是褚昭玥后眼神一亮,迎了上去
“昭昭!”
“褚指挥使”
应子绪从褚昭玥身后走出来,手中折扇一合双手拘礼
褚旻只能收回去拉褚昭玥的手,草草回一礼,“应公子既然到了,就请吧!”
扬州应氏,大祁七大世家之一,太祖曾任太傅,先帝帝师,正儿八经的百年书香门第
如今主家嫡子应子绪,才学甚广,奇技怀身,有过目不忘,透皮识骨之能,年纪轻轻才名冠绝雍都,当之不愧的五大公子之一
褚昭玥之所以叫了这么多画师和能透皮识骨的应子绪过来,是因为她在刑部牢房里,那个小宫女还告诉她,她晕过去最后一刻,闻见了淡淡酒腥味混杂着羊皮味
十七皇子从来闻不得羊肉味,淳和宫上下都不会出现羊肉,这味道极有可能下毒之人身上的
褚昭玥大致猜想,此人佩戴着用酒浸泡后的人皮面具,扮作褚旻卷发模样,便可顺利进入宫中,再让同伙模仿裴峥颂声音,二人配合,留下痕迹,误导宫女和挟持自己的刺客,想让他们查无可查,互相猜忌
这种人皮面具源于西疆,她西陀时,曾见过羊皮制成的人皮面具,不过制作手法及其复杂,并不外传
褚昭玥在与褚旻去醉满楼前,在玉锦堂面见玉娘,也正是因为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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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登上玉锦堂二楼,玉娘探出身子,谨慎地查看一圈后,合上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