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继续爱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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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瑜早在几日前便察觉了文冰的失宠,她不是不愿帮她,只是想顺便试探一番这个姑娘的计谋与手腕、看看她会用怎样的方式复宠。
但她没想到,文冰就此没了动静,只是蔫在自己房里。年末王府里有许多活动,但大约是不敢也不想见到陈均,文冰干脆直接抱恙不出了。
不过在幼瑜的劝谏下陈均还是派了太医去给瞿温看病,虽然去时瞿温已有好转,但被太医瞧过总是叫人安心些。
于是几日后,幼瑜便收到了萧雪的拜帖,希望在年底能来王府拜见王妃和自家妹妹,幼瑜应允了。
萧雪一来便拜谢幼瑜授意太医院最德高望重的太医前来给瞿温治病。
“周夫人为何谢我?许是令妹的功劳也未可知?”幼瑜淡淡笑问。
“小妹若在殿下面前贸然提及家中事,不被殿下训斥便不错了,哪儿能求得这般恩典。定是王妃出言相帮,臣妾感念在心。”
幼瑜穿了身很宽大的衣裙,倒显得她愈发华贵:“快过年了,你来也顺道劝劝文冰,她多日前不知何故得罪了殿下,得罪后便不管不顾,躲在房里不出来了。”
萧雪心想这真不愧是周文冰做出来的事,她若非命好碰上幼瑜这么个贤良大度的王妃,欺负她便如碾死蚂蚁一般简单。
“臣妾替小妹深谢王妃关怀。”萧雪再拜,“王妃可有听说,钟离虞称病不出,在家中静养了?”
幼瑜知晓,却佯装不知:“这是何故?”
“许是真的病了吧,只是怎么看都觉得蹊跷。”
“急什么,若不是真的病了总会露出马脚的。”幼瑜笑得从容,“大家还是静观其变、先过个好年吧。”
从幼瑜处离开后,萧雪便去了文冰那里,她已猜到了妹妹是为何得罪于襄王,所以也无法怪她什么。
“怎么办,才嫁过来两个月就失宠了。”文冰很委屈。
“什么都别干,该干嘛干嘛,只是别再装病了,你刚来王府,正值年节,府中的人情往来可是一点都不该落下。”
“什么都别干?”
“对,你原先怎样就还是怎样,只一条,每天出门前仍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可我看见殿下就很紧张,根本不敢看他,他发火的时候真的好凶啊。”
“那便低着头不看他好了。”萧雪想到文冰和陈均在宫外的两次相逢,便猜出陈均是喜欢文冰的热情开朗、至情至性。他是怎样七窍玲珑的人物,任是谁的心思计谋都无法从他眼皮底下蒙混过去,可正因为此,他应当也很需要一些真实、简单、自由自在的快乐。
“你这招叫什么名字?以退为进吗?”这种时候了,文冰还在傻呵呵地给萧雪的计谋取名。
萧雪由此想到老爹曾经的感慨:文冰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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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文冰听劝。她自幼便视萧雪为楷模,向来对她言听计从。
于是按照萧雪说的那样,周美人又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她是个很容易快乐满足的人,今日天气好、被人夸好看、听了好听的歌曲、吃了好吃的食物都会喜笑颜开,她待人真诚,不存着任何坏心眼,故而王府上下就算是嫉妒她的人,也都不好当面干什么坏事。
是故她看起来与大家都亲亲热热、和和气气,只是每每遇上陈均都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宴席上大家纷纷给陈均敬酒,她也不敢不敬,就偷偷跟在其他几人后面一起喝了一杯完事,连新年祝福都不愿送上一句。
文冰是很在乎、敬佩、甚至依赖陈均的,但她也知道自己完完全全不是他的对手,她不敢总想着他,因为这个人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她伤害得体无完肤。
所以她情愿躲着他,也不想再被他那样寒凉的目光所注视了。
连幼瑜都意识到文冰是个耍不了一丝一毫手段的实诚人,陈均又怎会没想通?可是文冰在躲着他,他也不愿低头,便这么僵持着,时间越久,陈均越想念文冰在他身边又笑又闹的时光。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可以伸手触碰到快乐的时光。
于是腊八节的宫宴结束后,陈均回到王府便径直走入了文冰房中,他今日陪着父皇喝了许多酒,吹了冷风后已是双耳通红、浑身发热。
文冰扶他,他把文冰推到墙边,质问她:“你闹够了吗?”
文冰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还没说话他便吻她,她被逼在墙边、已无退路,陈均的吻带着酒气,霸道得不容她躲闪,她在他怀里微微发着抖,半晌,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滚落在陈均的手背上。
陈均停住了动作。
“殿下是不是打心眼里看不起臣妾?”文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殿下觉得臣妾家世平平、相貌平平、年纪小、不懂事、不聪明、不能干,便可以随随便便地对待臣妾吗?”文冰眼中含泪,紧紧看着陈均,烛光映衬着她楚楚动人的脸庞,当真是何处不可怜,“殿下气恼时便怀疑臣妾和周家,气消了便抛在一边,下次生气了又会怀疑,周而复始,臣妾要如何辩解?臣妾和周家的忠心殿下看不见吗?家父在金陵十余年的政绩和官声殿下难道不正是因为心知肚明故才举荐的吗?怎么就突然要这样疑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