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第1页）

何屹舟一直到下自习也还没回来，纪知南一出教室门就看见王黎在班门口探头探脑。

纪知南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熟悉。

“哦呦！小知南！”王黎率先招呼道，揽着纪知南的脖子往楼下走。

纪知南被他拉着有些别扭歪着头跟他向下去。他偶尔会和王黎在学校里碰见，打个招呼或者一起吃个饭。今天王黎来找他，让他还挺意外的。

“怎么了？”纪知南问他。

两人跑到楼下，王黎带着他没往宿舍方向走，把纪知南拐去学校操场那边的一个小角落里。

“时言要跟你打电话，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跟你说。”王黎看四周没人，快速从书包里掏出手机，拨通时言的号码塞进纪知南手里，“我帮你看着老师，你们打。”

纪知南手捧手机有些迷茫：“哎？那我要不然去学校的电话机那边打？”

“别了吧你，你现在去得排队排到猴年马月。”

王黎说得对，整个学校的公共电话不超过十个，他们那栋教学楼下就两个电话，每次下课放学总会排起队，都是住宿的学生打电话给家里。说实在的纪知南没打过，他没有能够打电话的对象。

说话这点时间，时言已经接通电话，纪知南耳朵靠在听筒，听电话那头传来久违的来自朋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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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屹舟从系统局离开，回到空间时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带牛肉回来。

局长的话回响在他心头，他第一次当人类，在培训时为了体会人类之间复杂的情感，他又跟随其他人看过许多人类制作的书籍和影视作品，看人类谈论“爱”。亲人之间，友人之间，爱人之间。

他不知道自己对于纪知南是属于哪一类的感情，也不知道这种情感是否为“爱”。他只知道，他想让纪知南开心，想让他幸福……这种想要无关系统任务，是独属于何屹舟的想要。

牛肉没有了，何屹舟从锅里捞出鸡汤面。纪知南爱吃鸡肉，空间里备了不少，没有牛肉面用鸡汤面将就一下，等晚上纪知南睡下了他再去一趟系统局。

何屹舟基本掌握纪知南的放学时间，每次纪知南收拾好一切进入空间时，都能得到一份非常完美的饭。

这次，纪知南放学后一直没来空间，鸡汤面都坨了。何屹舟搅着面察觉到不对劲，正想出去看看，纪知南出现在客厅。

“南南？”

纪知南垂着头，看不清面上神色。

往常纪知南回来后都炸呼呼地跑到餐桌前要吃饭，现在他一言不发站在空间客厅，一动不动。

何屹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到他身前，低头轻声问他：“怎么了南南？”

纪知南不应他。

何屹舟把他下巴抬起来，入目就是一张湿漉漉的脸蛋。眼泪糊了纪知南一脸，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泪珠一颗颗从他脸颊滚落。

何屹舟看他这样子心疼得不行，双手捧着他的脸给他擦眼泪。

“怎么啦？”他声音不自觉放软，把纪知南引到沙发上，本意是想让纪知南坐下，他去拿纸巾，没想到纪知南直接爬到他身上，跨坐他腿上和他面对面，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

何屹舟的手扶住纪知南的后背，一下接一下的抚摸，等纪知南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他俩就这样相互拥抱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何屹舟想厨房锅里的鸡汤面估计要全坨了，等晚一些带回去给小系统们吃不能浪费……

纪知南闷闷的声音响起来。

“时言今晚打电话给我了。”纪知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