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1页)
沉雾谷背靠清云山,常年云雾弥漫,日光穿过云雾,透过郁郁葱葱的植被间隙撒向林间,斑驳交错。
这里是适合懒人躲闲的地方,也是江月生的居所,除了一些精怪,平常少有人往,百年不见,似乎也没多大变化。
“吱嘎~”老旧的木门发出干涩的声响。
推开院门是一个古朴的小筑,里面的房屋格局都是他仿造凡人的建筑搭建的,一砖一瓦都藏着他隐秘的心思。这土墙瓦顶就像江月生这个人一样,和云虚天格格不入。
他才踏入院门,便被一个巨大的乌漆嘛黑的东西撞了一个踉跄。
“江江!咕哇哇!你这个负心汉!你让雕想死你了!”
一只九尺高的雕鸮箍紧江月生哇哇直哭,拳头那么大的金黄的大眼睛吧嗒吧嗒掉眼泪。两撮眉压眼的簇羽,本应该给人一种蛮横凶恶的感觉,现在却让人觉得可怜极了。
江月生闷声道:“喘不过气了,傻雕!”
“咕呜呜~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雕一直一直在等你!”雕鸮埋着大脑袋,一把鼻涕一把泪蹭在江月生衣裳上。
江月生挣扎不了一点,直接揪了一把它翅膀下的羽毛。
“咕嗷嗷!!!”雕鸮顿时跳得几丈高。
江月生终于从这个沉重的怀抱解脱,无奈地看着雕鸮嗷嗷直叫。
“江江!你变了,你对雕一点都不好。”雕鸮用大翅膀抹干眼泪,控诉着。
“诶?”江月生抬手摸了摸雕鸮脑袋,挑眉说:“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我一回到云虚天就想着赶紧回来看你,哪里都没去,对你还不好吗?”
是这样吗?那雕岂不是比仙尊还重要?雕鸮顿时一脸感动。
“江江,你对雕真好。”
“唔!”忽然,江月生微微蹙眉,嘴角渗出的鲜血,直接用衣袖擦干。
雕鸮赶紧扶住他,急切又小心翼翼地询问:“江江,你怎么了?是雕太用力了吗?”
江月生看着手腕下一闪而过游走的黑线,眼底猩红一闪而过,勾起唇笑道:“没事儿,只是有点饿了。”
雕鸮赶紧在胸前的羽毛里薅了几下,羽毛夹层里有东西簌簌往下掉——毛毛虫、蝗虫、甲虫、蟋蟀,一堆虫子,都已经成了虫子干了。
雕鸮挺起胸脯,一脸献宝地凑到江月生眼前:“这些都是雕攒了好久的零嘴,全都送给江江。”
江月生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一点,扯出一个微笑:“我没有用零嘴的习惯。”
雕鸮没有一点被拒绝的沮丧,反而高兴地咕咕两声:“那雕不客气了哦!”
便埋头嗒嗒啄食地上的虫子,看得江月生一阵头皮发麻,又悄无声息后退几步。
退到院门后,江月生说了句:“我去闭关了。”啪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雕鸮赶紧停下嗒嗒啄虫的声音,一拽一拽跑过去,扒在门上,可怜巴巴地叫着:“江江~”
江月生注入灵力开启了结界,确认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才放任身体崩溃,溃散成一道道黑气。
“江江,雕等你出关!”
雕鸮就叉着腿,在结界外面箕坐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