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分手了知道吻上来了(第1页)
天都柏温湖畔
夜风轻轻晃动雪白纱帘,影绰的月光透过摇曳枝桠撒进卧房,在地毯上铺成皎洁银纱,映亮床幔内的一双交叠人影。
半晌,厚重床幔中伸出一双雪白手臂,指尖勾着幔布艰难拨开一角。
温暖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散开来,紧接着,一头墨黑长发自床间倾泻而下,与银白月光交缠在一处。
骤然涌入的冰凉空气让绞紧的眉头散开,黑发美人倒淌着吐息,雪白面上洇着不自然的熟红,在月光下莹莹发亮,一双失焦目光看向露台外的纱帘树影,明明熟悉,却如隔云端。
垂下的指尖碰到一处光滑的触感,是一根压在睡裙上的银灰领带。
短暂地平息过后,一双臂膀从他腰间揽了上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撩起领带,光滑地从脖颈掠到腿边。动作未完,便让人心里升起惧意,美人忍不住,挥掌拍向对方———
——
啪的一声
季棠猛然惊醒。
雪白天花板压在眼前,手机在床下嗡嗡震动,几秒过后,他启动自己的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
愣了一会儿,他才想起自己如今已不在柏温湖畔的庄园中了,而是海城的公寓里。
公寓很小,不大的卧室内放满了他的生活物品,床尾凳堆着品牌方寄来的当季衣物,门把上挂着手袋,窗帘布用胶带贴紧在墙壁上,但阳光仍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泄出一线金黄。
用力拉开窗帘,季棠才看向地上不知响了多久的手机。
和封疆分手后,他很快换了手机和联系方式,现在这部手机上的,都是他讨厌却不得不接听的人。
捡起手机,“虞鹤”两个大字浮现眼前。
他的弟弟,嗯,养父母的孩子。
手机在床上公放,季棠开始收拾屋子。
撕掉窗帘上的胶带,归纳凌乱的服装,拿出手袋里的物品整齐挂好。收拾到卫生间时,虞鹤的声音变得模糊,镜子里的人脸清晰起来。
这是一张即将出现在广告屏和杂志上供人观赏的脸庞,唇色寡淡,眼睫黑沉,哪怕此刻脸色苍白,也无损他的美丽。
所有人都喜欢这副样子,唯独季棠自己不喜欢,因为大强度的减脂减肌,他越来越容易感到焦虑和暴躁,就连入睡也变得艰难。
从卫生间出来,电话里的虞鹤在抽泣,他拿起手机:“你又哭什么?”
“是因为我让你分手吗?你喜欢他,讨厌我了?”
季棠总算知道他怎么舍得给自己打电话了,感情是终于知道他分手了。
“大半年不联系我,现在知道找我哭了?”
就因为当时他没听虞鹤马上分手,这小孩就敢单方面和他断联,把他气得不轻。
小半年过得不算很慢,虞鹤也耐得住性子,但现在找回来,居然还好意思哭?
虞鹤顿了一下,忽然问:“如果我不这样,你还会和他分手吗?”
“会,会……这件事到此为止了。”他揉着苍白眉心,“虞鹤,你够了吧,为什么都快成年了你还这么爱哭?”
虞鹤:“好吧,既然已经分手了,就再也不要理他了,你想要什么以后都会有的,哥哥,我好想你啊……”
季棠打断:“你究竟想说什么?”
虞鹤开门见山:“能把你的合约给我看看吗?”
季棠:“……不行。”
……
挂掉电话,季棠力竭地躺在沙发上,半晌,他安慰自己:好歹虞鹤自己联系他了,总比跟他断绝关系好。
虽然知道虞鹤是在学校好好念书,但虞鹤毕竟是跳级上的大学,还是他唯一的弟弟,赵阿姨和虞叔叔唯一的孩子,再恨铁不成钢,季棠也不可能不担心。
而方才那通吵得他砸手机的电话,是半年来他和虞鹤唯一一次联系。
收拾好心情,扔在角落的手机又响。
是助理小风打来的,在他发呆的时间里已经打了三个了。
“怎么了?”他接起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