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陛下哪来这等精湛的骑术(第1页)
官道两侧是一马平川的旷野。冻硬的黄土地是骑兵最爱的战场。
七千余骑在队尾列成警戒阵型。战马不安地刨著冻土,白色的鼻息喷出老远。
朱由检勒住走马,招了招手。
一名內操亲军牵来了那匹披好半身防箭具装的衝锋马。厚实的皮质面帘护住马首,胸前的铁叶甲裙闪著寒芒。
亲军手脚麻利,將衝锋马稳稳贴在走马身侧,两匹马肩並肩。
一名膀阔的贴身亲卫,斜扛著一桿通体黑漆的马槊。
两名亲卫一左一右控住马轡头。两匹马贴得纹丝不动。
朱由检左手鬆开走马韁绳,单手抠住衝锋马的鞍桥前端。腰腹猛地一绞,甲片哗啦一响,整个人凌空跃起,稳稳砸进了衝锋马的马鞍里。
战靴精准地踩入铁鐙。膝盖內扣,夹紧马腹。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连身子都没晃一下。
亲卫將马槊递了过来。
朱由检右手接槊。小臂微沉,手腕一翻,顺势將两丈长的槊杆卡在腰肋和胯骨之间,槊锋平指前方,纹丝不颤。
朱由检梦中在骑兵连的功夫不是白练的,骑术、控槊的巧力早已刻进骨子里。
哪怕这具身体还带著深宫熬出来的虚弱,这些刻进本能的动作,也能分毫不差地使出来。
附近的內操军亲卫全看傻了眼。
许平安勒马停在三步外,呼吸猛地一滯。他在勇卫营里多年,跟九边的老骑卒喝过酒、比过马上功夫。
战场上换马不下鞍,那是拔尖的老骑兵才有的绝活。
两匹马之间的间距、发力的时机、落鞍的角度,差一寸都会滚下马背,被铁蹄活活踩死。
虽然现在是静態换马,但是那姿势绝对不是花架子。
唐通也看见了。这位九边悍將眼皮狂跳,下意识握紧手里的长柄眉尖刀。
那持槊的手型,小臂內旋、肘尖下压,槊杆卡在肋骨上的夹角,分明是骑兵冲阵时借马力贯穿重甲的必杀招式。
没听过这位天子练过马上功夫啊?
西南方向的旷野上,一骑夜不收打马狂奔而回。马还没停稳,人直接从马背上滚落,借势翻滚过来。
“报!”
夜不收满脸油汗,嗓子嘶哑。
“西南二里,约三千贼骑正全速逼近!看行进路线,是想斜插过来截断官道!”
三千骑。
来得真快。
朱由检盯著西南方向的夜幕,脑子里飞速盘算。
李自成生性多疑,绝不会把宝全压在一条线上。这三千骑,顶多是抢功的先锋。李自成的老营主力绝对还在后头,少说隔著五六里的路程。
先锋贪功冒进,后援脱节。
这就是战机。
朱由检偏过头,盯住许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