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第1页)
宋怀舟这封信是在沈韵坐飞机离开北城这天写的,而他说,对她的思念已达11小时……算算时间就是他们在招待所分别后。
这人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从两人分别那一刻开始,他就开始陷入思念。
沈韵嘴角禁不住上扬,继续往下读。
宋怀舟的信写得很长很细,甚至有点像流水账,他在信中讲了知道高考成绩后的心情,“我很开心,但又有一些遗憾,没办法当面对你诉说的开心……”
沈韵的心微微酸了一下,看见他继续说:“小韵,我从小接受的教育是成大事者要学会藏锋,学会敛锐,不应喜出望外,更不可骄傲自得,我确实一直这么做着。可是,那日进考场前,你对我说,宋怀舟,你一定会考得很好时,我感受到藏在心底的尖锋利刃脱鞘而出,我如此欣然又直接地告诉你,我会的,而我也做到了。”
“得知成绩那一刻,我很高兴,不仅因为成绩,还因为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让我毫无保留地、肆意地分享我的喜悦、自得和骄傲,更因为我深知她一定会喜悦我的喜悦,自得我的自得,骄傲我的骄傲……”
心脏被狠狠击中,酸疼冲上眼眶,沈韵眼底有了厚厚的湿意。
上辈子,她总觉得宋怀舟古井无波,像一潭平静的死水,他总是冷静克制内敛,事业上他低调稳重、掩藏锋芒,生活上他行过于言,把爱藏进一个个细节里。
他一生都在努力做一个好的事业伙伴、好的领导,好的爱人,而他为自己做了什么呢?
沈韵忽然为那个时空的宋怀舟不平,漫长的光阴里,竟无一人能与他共享最真实的喜怒哀惧……
包括那个时空的自己。
此刻,沈韵恨不能立刻飞奔至宋怀舟身边,抱住他,再亲亲他。
可惜,她只能拥抱他的文字。
沈韵把宋怀舟的信来回读了两遍,除了成绩外,他还详尽地描述了他们从北海公园带回的两株蜀葵,“前些日子我同你提过,我将它们移到了院子靠墙的地里,母亲见了,说它今年不会再开花。可昨日我去看它,发现枝条上竟抽出了几个米粒大小的花芽,今晨再见,花芽们全大了一圈,长成花生米一般的花蕾……”
沈韵读笑了,想象着他每日去看那两株蜀葵和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写下这段文字的场景,心里甜滋滋的。
明明是很“无趣”的东西,却被她品出了耐人寻常的趣意。
陆灵娇见她坐在床头一会儿抹泪一会儿笑,已经大致猜到是谁的信。
两人住在一块,陆灵娇前些日子已经知道了她和宋怀舟的事。
见她又哭又笑地,不由道打趣,“宋怀舟都写了什么,把你感动成这样?”
沈韵满腔的甜意溢出来,笑着说,“他说我们养的花开了。”
“啊?”陆灵娇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男孩子,着实不能理解这情侣之间的路数。
“花开了,你就开心?”陆灵娇试着理解。
“嗯。”沈韵点头,“花开了,多好。”
陆灵娇讪笑,“咱们楼下好多花,开得都挺好的。”
瑰丽园因一大片玫瑰园闻名,一年里大半年都盛开着各色玫瑰。
沈韵摇头:“不一样。”
陆灵娇下意识想问哪里不一样,转念又觉得就算她解释了,可能自己也听不懂,最后只能归结于恋爱中的人,看什么都不一样。
沈韵又读了一遍信,最后坐在书桌前,提笔写下第一句话……
——
宋怀舟收到信是在半个月后。
他刚刚打完球,冷白的皮肤因为运动后稍稍泛红,发梢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汗水,室友说:“老七,你有一封信,我给你带回来了,在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