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玲珑的歌声（第1页）

夜色如稠墨般浓重，却又被月光稀释成一片银灰。

纯真谷的夜晚向来宁静得如同沉睡的婴儿，但今夜却有些不同——一阵悠扬的歌声从溪边传来，婉转清亮，像夜莺在啼鸣，又像山泉在流淌，更像某种来自远古的呼唤，穿透了夜的帷幕，直抵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那歌声忽高忽低，时而欢快如雀跃的溪流，时而缠绵如情人的低语，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盘旋，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在骨髓里留下震颤的余韵。

歌声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让人听了就不想离开，只想循着声音走去，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唱出这样动人的歌。

林浩本来已经准备歇息了。

他刚洗完澡，换上了柔儿织的月白色里衣，正准备吹灯躺下。

但听到这歌声，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那声音太美了，美得让人无法忽视，美得让人心生向往。

他推开望月居的门，循着歌声走去。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照亮了蜿蜒的小径。

歌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每一个音符都像在夜风中跳跃的精灵。

林浩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女子。

她背对着他，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发梢微微卷曲，像被夜风轻轻抚摸过。

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纱裙，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圆润的肩头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修长的脖颈像天鹅一样优雅……每一个线条都美得像画，美得像梦。

她正在唱歌，声音空灵而清澈，像是从天上飘下来的仙乐。

歌词听不太清，像是某种古老的方言，但旋律很美，带着淡淡的忧伤和思念，像是一个女子在等待远方的爱人，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头发都白了，等到石头都化了，还在等。

林浩站在竹林边，不忍心打扰她。

他静静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歌声，像是在诉说某种深沉的思念，又像是在呼唤某个远方的爱人。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听过的传说：有一种鸟，一生只唱一次歌，那歌声美得让人落泪，唱完之后就会死去。

这歌声，就像那种鸟的歌声。

一曲终了，余音还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散。月光洒在溪水上，泛起粼粼波光，像是在为这歌声鼓掌。

“谁在那里？”

清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夜的寂静。女子转过头，看见林浩，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像阳光一样温暖，像春花一样灿烂。

“浩哥哥！”

她站起身，轻盈地跳下石头，像一只蝴蝶飞到林浩面前。

月光照在她脸上，林浩这才看清她的容貌——一张精致的小脸，眉眼弯弯，嘴角带着调皮的笑意，像月牙一样弯弯的，甜甜的。

她的眼睛很亮，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但眼神却天真得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

“玲珑？”林浩认出了她。

她是村里的歌姬，平时在大家干活时唱歌助兴，但林浩和她接触不多，只知道她歌声好听，人也很活泼。

“嗯！”玲珑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浩哥哥怎么来了？是被我的歌声吸引来的吗？”

她的声音很清脆，带着笑意，像银铃一样好听。林浩老实点头：“你的歌声很美，我在望月居都听到了。”

玲珑的眼睛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星：“真的吗？浩哥哥喜欢听我唱歌？”

“喜欢。”林浩说，“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声。你唱的是什么歌？我听不太懂歌词。”

玲珑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淡淡的忧伤：“那是我们村子的古歌，讲的是一个女子等待她的爱人归来。等了三年又三年，等了十年又十年，最后化成了山间的石头。她的爱人回来时，找不到她，只看到一块人形的石头，上面还有泪痕。”

林浩心里一动：“很美的故事，但也很悲伤。”

“是啊。”玲珑点头，眼神有些飘远，“所以我很少唱这首，怕大家听了难过。今晚是因为月色太好，忍不住唱了。浩哥哥，你不会觉得太悲伤吧？”

“不会。”林浩摇头，“悲伤也是一种美。”

玲珑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浩哥哥说话真有道理。难怪大家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