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少女(第1页)
离开荒废驿站又走了三四日,官道渐渐宽阔,行人车马也多了起来。
这日晌午,前方出现一座城池的轮廓,城墙高耸,城门上书“清源府”三个大字。
比起临江城的忙碌务实,清源府更显富庶繁华,还未进城,官道两旁已是茶棚酒肆林立,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声不绝于耳。
“清源府……”穆褚行牵着马,目光在城门口络绎的人流中扫过,“听说这里的酱鸭和桂花酿不错。”
凌笑跟在他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周遭:“人多,也热闹,咱们在这儿歇两天?”
“嗯,补充点东西,也听听风声。”穆褚行点头。
清源府是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消息灵通,或许能听到点相关的风声。
两人随着人流进了城,城内街道宽敞,商铺鳞次栉比,绸缎庄、金银铺、酒楼茶肆应有尽有。行人摩肩接踵,衣着光鲜者不在少数,显是富庶之地。
正沿着主街往前走,忽见前方一处街口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议论声嗡嗡地传来,中间夹杂着惊诧,恐惧和兴奋的语调。
“……又来了!真是邪了门了!”
“这都第几个了?一听那曲子就魔怔!”
“水月班这回怕是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听说班主已经去请白云观的道长了,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水月班?”凌笑耳朵尖,捕捉到了关键词。
穆褚行也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他随手拉住一个刚从人群里挤出来的老汉,客气问道:“老丈,劳驾打听一下,前头这是出什么事了?这么多人围着?”
那老汉一看是生面孔,又是外乡人打扮,顿时来了谈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二位是外地来的吧?可不知道,咱们清源府出了件奇事!城里最有名的戏班子,水月班,知道吧?”
“略有耳闻。”
“就他们那儿,闹鬼了!”老汉一拍大腿,“说是最近新排的《牡丹亭还魂记》,每逢唱到游园、惊梦、离魂这几折,台下便总会生出怪事!轻症之人神志恍惚,胡言乱语,举止癫狂,重则当场昏死晕厥,醒来以后便痴痴愣愣,口中反反复复只念戏中词句,请来郎中诊治,全都查不出半点病症,分明是……撞上邪祟了!
“有这等事?”凌笑惊讶。
“千真万确!”老汉信誓旦旦,“就前天晚上,城西绸缎庄的刘少爷,多风雅的一个人,听戏听到一半,突然站起来指着台上大叫杜丽娘!我的杜丽娘!,然后就往外冲,拉都拉不住,一头撞在柱子上,现在还在家里躺着说胡话呢!这都第三起了!现在谁还敢去水月班听《牡丹亭》?可偏偏,他们班子就靠这出新戏撑场面,不唱又不行,唉,真是邪性!”
穆褚行和凌笑对视一眼。
听戏中邪?还是特定曲目?这倒是新鲜。
“班主没想办法?报官了?”穆褚行问。
“报了!官府也去人了,可查来查去,戏班子干干净净,唱戏的也没问题,说是可能冲撞了什么,或者那戏文本身不吉利,招了东西。”老汉摇头,“现在水月班是骑虎难下,停演损失太大,演又要出事,听说班主私下里放了话,谁要能解决这档子邪事,重金酬谢!少说也得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又赶紧缩回去,左右看看,匆匆走了。
“二百两?”凌笑挑眉。
“恐怕不止。”穆褚行摸了摸下巴,“水月班是清源府头一块招牌,这新戏又是重头,停演一天损失都不小,能让他们舍得放血请人平事,酬劳不会低,而且,这事听着古怪,不像是寻常作祟。”
“你想去看看?”凌笑问。
“有钱赚,有热闹看,干嘛不去?”穆褚行理所当然道,“先找地方住下,打听清楚再说。”
两人牵着马,离开人群,沿着主街找客栈。
路过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穆褚行决定就在这儿落脚,要了两间上房,安顿好马匹行李,下楼在大堂角落找了张桌子坐下,点了几样小菜,一壶茶。
客栈大堂里人不少,几桌客人也在交头接耳,话题多半绕着水月班。
“……要我说,就是那戏文不祥!《牡丹亭》,人鬼情未了,听着就瘆人!”
“可之前别的班子也唱过,怎不见出事?偏他水月班唱就出鬼?”
“听说水月班那唱杜丽娘的青萝姑娘,扮相太美,把真的鬼魂都给引来了……”
“嘘!小声点!这话可别乱说!”
跑堂的小二过来上茶,是个机灵的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