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婉婉是家(第1页)
城中的夜晚喧囂,灯火通明。
由於生病积攒下不少工作,晚上九点多时,谢瑾州才赶回家。
这时间是蒋韶华给他定好的。
蒋韶华再三嘱咐他,切不可因记忆恢復便没节制拼命工作,適当歇一歇,给大病初癒的身体一个缓衝的机会。
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停止所有需要高度用脑的工作。
谢瑾州本是没当回事。
但一整天的繁杂信息下来,各类摄入输出,吵得他头確实有些微微发疼。
尤其洗完澡,那股热气便把人蒸得发晕。
谢瑾州隨手把浴巾绕在腰间,踩著拖鞋,走到洗手台面前。
镜子里面的人,浴巾松松垮垮地掛在胯骨上,露出紧实纹理分明的肌肉。
未擦乾的水珠从宽阔的肩背滚落,沿著肌肉沟壑朝下,隱入浴巾边缘。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两侧,手臂绷直。
闭著眼睛缓了会儿。
等到那股不適退下去,手一旁,手机屏幕闪了几下。
谢瑾州转过身,朝后一靠,懒懒倚在洗手台边,按隨手接通。
空荡瀰漫水汽的浴室,声音绕著回音,比平时更沉了几分。
“蒋教授。”
蒋韶华说他,“之前说过的,你和小婉喊我蒋姨就行,不用那么生分地跟別人一块儿喊我教授。”
撑在檯面上的手指微顿。
谢瑾州沉默两秒,终是低低“嗯”了一声,“蒋姨。”
蒋韶华点点头,开口,先安慰几句孩子,“瑾州,像你现在这样的恢復情况,其实是说明损伤总体修復得不错的。”
“至於你今天说的,想不起中间发生过什么事这种情况,实话讲我確实没遇到几例。”
“今天回去和我丈夫查了不少资料,针对这种情况,有可能是恢復还尚未完全,也有可能,是当时治疗的某些干预手段强度超过了你当时大脑神经功能的承受閾值,一下子,就像电路一样,跳闸了。”
蒋韶华停顿了几秒,想问他恢復记忆前发生的事情。
转念一想,孩子都啥啥记不得了,就別为难人了。
“不过你也別担心啊,这种情况和你前段时间失忆一样,后续继续稳步治疗还是可以恢復的。”
“这样,趁著你现在整体认知功能稳定,改日我给你再做套具体的治疗方案,平日里,抽空来医院做一下巩固性治疗。”
谢瑾州一直在安静地听,直到这一句“抽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