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第1页)
钱小甲到刘大牛家时发现他们竟然在收拾行囊。“二位怎知我要来接你们走的?”
刘大牛边收拾边说:“哦,钱捕快,小人不知您要来呢!那位女道长刚来过,说我们儿子受了惊,特意给送些符和药。进家门时看了,说我家风水不好,要尽快搬走,越远越好。否则恐儿子会一直遭灾。今想我儿遭了这横祸,幸得各位大人相助,才免过此劫,我们眼下就准备收拾去投奔南方的大伯家。”钱小甲来时还在想如何跟他们二人解释,不成想这个小方士的一番话倒是帮他解决了困难。迟则生变,他催促速上马车护送他们离开。
驿馆内,杨文德的下属回禀说入夜赶到的时刘大牛一家已人去楼空。杨文德懊悔自己大意了,定是走漏消息,让那家人逃走了。
杨文德头风疼得紧。来彭泽县前只听说彭泽县令是一个明哲保身,不管闲事的庸官。故而孩子才选在这找,毕竟他们现在是以监察巡抚监察百官,实则暗地里为皇家找人。陛下又下令不得做得明目张胆,免得加重民怨。不曾想,那个陶丘居然是个官场手段老练,好一个爱民如子的清官。倒让杨文德有些小瞧他了。还有那个连功名都没有的文书,跟那个小道姑一唱一和,弄得百姓都围观过来,最后还把苦主引来,好一个浑水摸鱼,把他弄得搓手不及。竟敢与从四品监察司副使正面抢人,小小县衙卧虎藏龙,两次三番坏他公事,甚为可恶。
但只有五日便要把人交齐,现在从哪再寻得一个合适的婴儿?他把人贩婆子喊来问话,婆子思来想去说:“要正符合月份大小的男婴没有,女婴肯定不缺。迎春阁就有,而且妓院的孩子只要价钱合适,也没那么多麻烦事。”
杨文德接到的指令,是寻九个六月大的健康婴儿,确实也没有必须说是男婴。只是之前国师挑人时总会选男婴,让他们不自觉都在选合适的男婴。找个女婴,倒也是一个权宜之计。
他紧紧地皱着眉头,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绝佳的争功机会,既可以借监察巡抚结识各地官员,有有机会坐上刚刚空缺出来的监察司使的位置。本是个美差,奈何现在却要栽在这个小小彭泽。总觉得程始均这个名字很熟悉,一时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听过。虽然他表现出一副寒门弟子的样子,但是他的气度与胆识却不是小门户出来的穷儒生该有的。姓程…他忽然想起来一个在凉州时审过的人——程参,前工部尚书。对,程始均的长相跟他却有几分像。
当时自己正办独孤家案子的关键时候,而偏偏凉州有刁民闹事,现在回想那人可能就是他。那么现在他千里迢迢去彭泽做书令,想必是寻机为自己的父亲翻案,求情。可惜啊!我们的这个陛下现在根本半句都听不进。百官开始也求情了,有用吗?程参最终还不是贬官去了偏远的凉州。
可问及另外那个小道姑的消息,竟一无所获,既不是附近三清观的,更不是皇家太微宫,太清宫的弟子。那便只能是微末不入流的江湖术士,怪不得是个半道子。
杨文德从凉州回京后左迁至从四品监察司副使,终于也算光耀杨家门楣了。他本寒门出身,如今能爬到这个官位,绝非易事,不能让自己前途被毁。先让婆子去找婴儿顶替,把皇命完成:“婆子,赶紧办,越快越好!”
盛京城司天台内。
国师无量天师看了青州刺史的信,有些不满,自己要找的东西全然没了下落,除现只有宫里那半张图,什么消息都没有。另外半部《长生诀》也不在他手中,这样何时才能找到师父的长生不老的修仙秘宝。不行,看来还得亲自去一趟青州。
座下大弟子清心进殿内回话:“这次要的乳母们都已挑选妥当,只要国师发话,便可送进司天台。”
“都在青州吗?”
“是的,国师,监察司副使褚大人也回话说,八十一名足月婴儿不日也可备齐。”
“知道了,上批乳母还有几个能用?”
“回国师,三名。”
“嗯,需继续用药调养。”
“其他的照之前办吗?”
“嗯,处理干净,别让陛下和公主烦心。”
“是。”
琼华宫内,皇帝正与容妃一同用膳。高公公在一旁轻声说“陛下,冯相和裴尚书在御书房恭候多时了!”
“让他们候着。”皇帝不耐烦地说:“国师呢?”
“国师应该在司天台,陛下需要传召吗?”
“传他动身到青州吧!朕等不及了。”
“是。”
“顾行出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