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第1页)
季姜仪看着他的侧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嘴角的那丝冷笑,玩味…以及挑衅。
那李知县偷看了一眼王寿得又将头低了下去。
王寿得见此,也觉得奇怪,开口问:“你瞅我做什么?难不成这差事与我有关?”
那知县好似下定决心般腾地一下冲吴贤海跪了下来,一旁的衙役也跟着跪了一地。
吴贤海呵道:“李知县你这是做什么?发生什么了。”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一齐看向这边。
李知县高声道:“回禀府守,衙役来报,昨日在城中抓捕的玉影探子,审出来了,说是…说是…”
吴贤海见李知县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来,怒拍桌子,“支支吾吾的干什么?有事直说,审出什么来了?”
李知县将头埋得更低:“那探子说是此次玉影丢了,展珂逃脱是因为咱们有人通敌。”
吴贤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面上震惊无比:“何人?”
李知县抬头看了一眼王寿得,又看了一眼周陈谨,他这两眼看的在座的人都看在眼里,终于开了口:“那探子招说通敌之人是王将军。”
王寿得听闻,哈哈大笑一声,喝了一口酒:“放屁!”
吴贤海也洋装发怒:“你浑说什么?胆子不小啊竟敢污蔑上官?”
李知县惊吓道:“吴府守,下官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随意攀污啊,这的的确确是那探子招出来的啊。”
一旁跪着的衙役也赶忙说道:“确实是那探子亲口招的。”
吴贤海指着那衙役道:“你们怎么审的人?那探子嘴里的话能信?这种浑话竟还敢拿到这里来说!”
那衙役又道:“冤枉啊,那探子有证据,那探子手上有王将军写给展珂的亲笔信作证,我们比照了字迹确实是出自王将军之手,请大人明查!”
“笑话,王将军即直接与展珂联系,一个潜伏的探子怎么会知晓这等机密,又怎能拿到这密信?”林荇在一旁嗤笑道。
衙役此时倒不那么惧怕放声回道:“那探子长期潜在玉掖,将玉掖城的动向一一传递汇报给展珂,密信由此人传递再正常不过。”
周陈谨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问了一句:“那探子何时抓捕的?又是在哪抓的?”
衙役道:“回将军,那探子是昨日丑时在萍水街鎏毅书馆抓到的,那探子一直假扮书馆的小厮潜伏在玉掖。”
“鎏毅书馆?”季姜仪心里一惊。
周陈谨冷声道:“哦?丑时在书馆抓的,那探子既深潜玉掖这么久?怎得突然就揪出来了?”
吴贤海此时面上好似不自然地开了口:“陈谨,是上次掳获得那四人中的一人招供的,昨日夜深,就没惊动你,让府衙的人去抓了。”
周陈谨转头看着吴贤海,一脸冷意。
“招了?审了这么久昨日竟招了还真是招的是时候。”周陈谨冷笑出声。
“那探子说的话也敢信?他若是想污到谁头上就随意攀扯,那岂不是人人自危了,反间计诸位该听说过吧?”坐在王寿得旁边的一名副将说道。
“话虽不能全信,可这密信岂能造假?总不能是这探子随身带着密信就等着被抓吧?”又一名官员说道。
那副将继续呛声:“哼,这话能造假,信自然也能造假,找人临摹字迹就是了,在官府眼下做探子,本就头挂在腰带上的差事,若是死前能把敌人的大将拉下水,也算是死得其所。诸位不带兵打仗啊想来是不清楚,这在两军对战时是很常用的招数。”
那官员被怼的一噎:“我们是不领兵打仗,可这些道理我们也不是不懂,你休要狡辩,如今证据确凿,身正不怕影子斜,敢开府叫人去府上查吗?”
那副将腾地一下站起来怒道:“你们是什么东西?将军与你们来说算上级,就算是吴府守也是平起平坐互不干扰的,将军府也是你们想搜就搜的?”
这话说的难听,那些文官们一个个也都面色变的难看。
那官员也被激怒,正色道:“如今这玉掖是你们玉掖军说了算了?怎么?手上有兵就想当玉掖的王了不成?我们这些人再不算什么那也是圣上亲自任的职,我们怎么就查不得?别忘了这是玉掖城不是你们玉掖军营。”
剑拔弩张,两边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你!”那副将还想继续说。
王寿得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好了都别吵了!要查我将军府是吧?身正不怕影儿斜,给你们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