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贤海(第1页)
季姜仪好笑,许是年龄小,还不懂男女之事。
吴悠接着喃喃道:“与其说是我喜欢陈谨哥哥,还不如说是我父亲喜欢,在陈谨哥哥还不是将军的时候他就一直很喜欢他,还让陈谨哥哥带我一起玩。我知道,父亲是想让我嫁给陈谨哥哥,因为他膝下无子,陈谨哥哥又是个孤儿,所以成亲后理所应当留在吴家,他就可以一直护着我。”
原来吴贤海是有心让周陈谨入赘吴家。
吴悠继续说:“可是我知道,陈谨哥哥只将我当做妹妹看待,那就没办法了。”
季姜仪看着她垂眼,她不知道的是,或许她父亲并不像她想的那么好。
“我呢,嫁给陈谨哥哥的话自然是愿意的,但是看他成亲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我也许对他也不是那么喜欢。而且姐姐你这么好,我觉得你和陈谨哥哥十分般配,看你们在一起我也觉得很好,况且我现在更喜欢姐姐你,更喜欢跟你一起玩,陈谨哥哥太闷了。”吴悠一口气说完。
季姜仪听后摸摸她的头,春夏在一旁听着也放下一脸戒备露出笑容。
“不过这些我是不会跟父亲说,他会失望的。”吴悠将脸埋进胳膊一脸幽怨。
待到天色彻底暗下去,吴悠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季姜仪将她送上吴府的马车,又派人一路护送。
看着缓缓驶去的马车,季姜仪脸上的笑意渐淡,转身走回府中。
吴贤海有心让周陈谨入赘,却没称心,面上不显心里生了嫌隙,这才对周府打起了主意,他或许会伺机报复。
这么想来,上次游湖怎就恰好遇到玉影城的人?若不是她们这船,抓捕展珂本是万无一失的,莫不是这吴贤海与那展珂早有勾结?他想干什么?要不要告知周陈谨?
季姜仪一路想着,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受厘阁,那院内依旧是漆黑一团,只有院门口亮着两盏灯笼。她向前走近了几步,那门上的锁落上了一层厚厚灰尘,看上去经年累月无人动过。
那受厘阁沉在葱葱郁郁的昏暗竹影中,这个院中的竹子并不是无人打理,可这锁却是许久无人动过,这受厘阁定是连接着别的出口。
她向旁边看去,那是周陈谨的习武场,此时也只透着些许光亮。
“姑娘你看什么呢?”春夏见她出神出声唤她。
季姜仪回过神来摇摇头,继续向前走拐进了主院。
季姜仪一回院里就进了书房,拿起笔在稿纸上画下了周府的建构图,她拿起来仔细看了这个受厘阁占地并不大,倒像是习武场特地划出去的一部分。
吴贤海想探查的就是这个受厘阁,他既已有所怀疑,必然会有后招。
季姜仪坐在案前,列举了很多可能性,吴贤海之所以拉拢周陈谨无非是看中周陈谨的人品、地位,入赘也是为了好拿捏。或许吴贤海已不满足于做这个玉掖城府守,他是野心上来了想将整个玉掖纳入麾下。
现在周陈谨已无法掌握,那么他会找机会将周陈谨拉下来,换上好拿捏听话的人坐上这将军位置,上次故意放走展珂便是想让周陈谨担责,可是周陈谨上面还有一个王寿得…
季姜仪想了许久,脑子里一个又一个可能性掠过,吴贤海是想对付周陈谨,与她家的事有没有牵扯还未可知。
还是静等后招,先不打草惊蛇,周陈谨不可能察觉不到,说不定私下早已有对策,那么她就正好借机看看这玉掖平静水面下的洞天。
院中有人唤将军的声音,周陈谨回来了。
她抬头向外头望去,正对着书案的窗虽然开着,但是被一层薄纱覆盖住,影影绰绰,什么也没看见。
只听见周陈谨的脚步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进了书房。
她将思考时写下的一些线索推测的纸与那府上布局图的稿纸一并扔进桌上的焚纸炉里,看着它们被火烧了个干净。
周陈谨推开门走进书房,魏珩等在里面。
“将军,吴贤海将那玉影四人中的一个打死了。”
周陈谨皱眉。
魏珩接着说:“吴贤海将那人提出来私审了三回,今早上那人死在牢里了,吴贤海未录册。”
“审了什么?”
“不知,他将人都禀退了。”
牢里死了人却不录册,是不想别人知道那人的死讯。
周陈谨冲林荇抬手:“你去府牢提人,说我明日一早要审。”
林荇拱手领命出去。
魏珩道:“这吴贤海是要有所动作,咱们可要提前准备应对?”
“他不是将人都送上来了么,岂有不收的道理?”周陈谨靠进椅子里,眼里看着桌上跳动的烛火冷笑。
“将军。”有人在门外唤他,是春夏的声音。
魏珩一跳跃到梁上,隐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