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第2页)
若是无意,他自是可将这一切缘故归于她身上,他只不过是一个不愿强迫于人的夫君罢了。
周陈谨听着季姜仪从水中出来,他又躺了回去。
季姜仪这边从水里出来,穿着齐整,丝质的内衫滑凉,夜里寒凉,激得她出了一身寒粟。
她看着横躺在床榻上的周陈谨,她既点头嫁给她,便知会有这一天,崔妈妈也教了她一些房中的规矩。
只是现下周陈谨显然是醉的不省人事,她犯了难,她若是不管他由他这么睡着,于情于理怎么也说不过去。
可若是现在将他唤醒,他若是要…
虽然她在嫁来玉掖之前就已下定了决心,但是若非情势所至她也不愿意委身于一个或许与她有世仇的陌生人,眼下这境况能拖一日是一日吧。
她默默叹了口气,决心了不去管他。
她小心翼翼地绕过周陈谨,尽量远离不惊扰他,他刚好横在床榻中间,她只得挪进床榻缩在里侧。
躺下没多久,她又爬起来,另拉过一床衾被给他盖上。
这才缩进自己的被子里,累了一天,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周陈谨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扯了下嘴角,一动不动就着这个姿势入睡了。
翌日清晨。
季姜仪醒来时,周陈谨已经不在房内。昨夜给他盖的衾被也被叠好放在一边。
她唤人,春夏秋冬推门走了进来,给她梳洗上妆。
“将军天未亮就出去了,吩咐说叫姑娘睡着,不必打扰。”秋冬道。
“外面守着四个丫鬟和两个妈妈,要与姑娘回话呢。”春夏小声说。
“先不急。”父亲与哥哥今日启程回凤峪,待他们走后再说不迟。
“周陈谨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新婚第二天总该一道送人的。
“不曾。”春夏回。
季姜仪皱眉。
秋冬从匣子里挑出一只撺金玉珠发簪给季姜仪插上。
季姜仪摆手:“不要这支,要那只祖母给的白玉雕花细簪。”
待季姜仪穿戴齐整之际,外面传来脚步声。
“将军。”听闻院里的丫鬟唤人。
周陈谨回来了。
季姜仪站起来迎上去,心中躇踌了半瞬,夫君二字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将军。”季姜仪行礼。
周陈谨应是晨起练武回来,一头薄汗,只着了一件单薄短衣,露出半个胸膛。
季姜仪看了一眼便回避垂着眸只站着。
周陈谨恩了一声算是应了,绕过季姜仪往内室走去。
季姜仪纵使不愿也抬脚跟了进去。
进去时,周陈谨背对着她把短衣脱了漏出一整个上半身。
季姜仪心里一惊,面上不显。
走上前去,“我伺候将军沐浴吧。”只站在他的身后没有上前。
周陈谨没回头:“多谢,不必伺候。”抬脚走进了浴房。
季姜仪坐在外室的榻上喝了一盏热茶,周陈谨便走了出来。
他今日穿得藕色袍子,配着条白玉腰带,看起来不像是武将倒像是文人书生了。
两人一齐来到前厅,桌上早已摆好了菜,季姜仪略看了一下,一半凤峪菜,一半玉掖菜。